contentstart
林木咽下嘴里的饭,“方便,你把资料和文件发来吧,我看一下具体时间安排。”
他在国内也是无亲无故。
所以回去后也没什么探亲活动。
唯一要做的...可能就是回老家,给父亲烧些纸,打扫下坟堆。
想到这里。
林木远眺这片距离家乡遥远的天空。
原主的人生经历说来简单。
两个字便贯穿了...学习。
单亲家庭的原主,父亲是个医生,早早把他送出国学医。
结果在米兰大学毕业那天。
得知了父亲患癌。
林木回忆起了那时的心情。
对于一个医学生来说,看着那再明显不过的片子,所学的知识清楚地告诉他,已经晚了。
“林医生,林医生?”
张鑫的声音把林木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呼!”
林木也算是明白了。
原主无牵无挂之下,才留在了意大利。
他回了回神问道:“怎么了?”
“文件我已经给您发过去了,后续如果您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拨打这个电话,或者邮件联系我们。”
张鑫的态度很好。
没办法。
谁让赵蕊蕊的手术只有林木能做。
他之前还联系过远在美国的郎平,联系了著名的骨科医生施尔文,但对方说可以做胫骨髓内钉,自体骨移植暂时做不了。
没那能力。
施尔文甚至在得知张鑫还联系过林木。
直接就说了,“他在《ajsm》上的论文我看了,我同事也去意大利进修,怎么说呢,如果你们能请到伍德,那这对患者来说会是最好的选择。”
“好的。”
林木说完便挂断电话。
......
燕京。
林木给巴蒂斯图塔做完手术已经是下午两点。
而意大利和中国时差六小时,国内也就是晚上八点左右。
排管中心依旧灯火通明。
“明年的世界女子排球锦标赛是奥运会前最后一个全球性质的比赛!”
女排领队陈忠和胸前挂着哨子,对着站成两排的运动员,指着背后的国旗说道:“所以这是奥运会前的最后一次大考,我们的目标是冠军,同时以赛代练!”
女排国家队在近些年来成绩斐然。
在2002年世界女子排球锦标赛,因为利用走线策略,也就是分别输给实力明显较自己弱的希腊女排和韩国女排,以确保在赛事中尽量避开意大利女排和俄罗斯女排两大劲敌。
结果倒是取得了前四名的成绩。
可却受了国内,主要是不满女排打假的观众和国外也就是巴西女排和荷兰女排的一片指责。
陈忠和一度受到下台压力。
但在此之后,2002年釜山亚运会中,中国女排获得冠军。
紧接着就取得了更辉煌的成绩。
接连夺得瑞士女排精英赛、世界女排大奖赛、亚洲女排锦标赛等几个国际赛事冠军。
再后面就是世界杯冠军。。
2003年11月。
在日本举行的第九届女排世界杯中,中国女排以11战全胜的姿态勇夺冠军,一扫十七年之痒。
接着就是奥运会冠军。
但是自古打天下难,守天下更难,没有人可以永远站在顶峰。
即使可以做到居安思危未雨绸缪。
但是你身边全都是和你一样充满野心,充满激情和充满渴望的人。
他们可以把你的长处和短处放在显微镜下去研究。
以你为标靶。
陈忠和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不断革新战术,可有些事他阻止不了。
例如伤病。
冯坤,雅典奥运会夺冠的场上队长,中国女排史上最棒的二传手,膝盖有旧伤。
什么伤呢。
左膝慢性滑膜炎,髌股关节软骨三度磨损,内侧半月板退变加关节腔积液。
陈忠和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因为冯坤每次训练结束后,左膝都会肿胀,今年大冠军杯后,甚至都走不了路。
陈忠和就看到过好几次冯坤爬楼都扶着膝盖。
赵蕊蕊长期重伤。
张平,中国女排史上少有的暴力副攻,雅典奥运会女排比赛最佳攻手。
也是膝盖有伤。
髌股关节软骨广泛磨损。
长期需要抽积液,训练时的强力绷带,把肉都勒得发红,护膝也离不开腿。
本来想着今年去德国做手术。
“开始训练吧。”
陈忠和声音依旧沉稳有力。
无论情况再怎么糟糕。
他不能慌。
只是心疼手下的姑娘们。
但2005年国内体育界情况就是这样。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就像门外挂的横幅。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
就连陈忠和自己也经常说:“这点累算什么啊,前辈比你苦多了。”
其实放在时代背景下其实也没错。
运动员自身也有想要这么做的理由。
至于什么理由?
荣誉?
或者跟林木见过了雷科巴,萨内蒂一样,为了自己心中的那个目标?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当然陈忠和又何尝不想搞科学训练?
今年也是奥运会冲刺元年。
由于上届奥运会拿了冠军,那么下一届燕京奥运会,自然也要冲击冠军才行。
说句强硬的话。
女排作为金牌项目,就只能赢不能输。
国内医疗情况也堪忧。
陈忠和从跟郎平的聊天中了解过科学的运动医疗体系。
反正不是他们这种“重治疗,轻预防,重手术,轻康复”的模式。
更不会把封闭和止痛药当万能法宝。
可说一千道一万。
条件就是这个条件,他们又能怎么办呢?
“陈指导,林医生那边答应了,应该明天出日程。”
张鑫走到陈忠和身旁低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
陈忠和肩膀松了下。
他能做的不多,只有争取更多资金,请来水平高的医生。
“林医生那边千万不要懈怠了,到时候你全程跟着服务,知道吗?”陈忠和又叮嘱道。
他太知道跟一个优秀的医生建立良好关系的意义了。
“保证完成任务!”
张鑫点点头。
砰砰砰!
场上不断响起的沉闷击球声成了两人交谈的背景音。
唰!
排球打在冯坤的手腕上弹出了底线。
她用力掐了下左膝,才抬手擦掉汗水,“我的,再来!”
其他队员们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
砰砰砰的响声再次回荡在球馆中。
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