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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音737降落在奥黑尔国际机场的那一刻，引擎的轰鸣声瞬间被地面传来的声浪吞没。
郭奇手里捧着冠军奖杯，透过舷窗往下看。
停机坪上黑压压全是人，紫色的海洋一眼望不到头，无数写着西北大学冠军、杰克·郭是传奇的牌子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舱门刚打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顷刻入耳。
“德鲁！德鲁！”
“维克多！”
“杰克！杰克！杰克！”
喊他名字的声音最响，一波叠着一波，连机场的广播声都被盖得严严实实。
郭奇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把手里的冠军奖杯高高举过头顶。
下一秒，欢呼声变得更大。
从机场到西北大学的十几公里路，变成了狂欢大道。
道路两旁挤得水泄不通，学生们爬在路灯杆上，上班族举着手机站在写字楼的窗台上，连路边的便利店老板都关了店门，举着自制的牌子站在人群里。
花车开得极慢，每走十米就会被球迷拦住。
有人往车上扔花，有人递过球衣要签名，还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举着个篮球，踮脚喊：“杰克！我要像你一样抢篮板！”
郭奇弯腰接过笔，在他的篮球上签下名字，揉了揉他的头发。
整个youxing持续了两个小时。
当花车开进西北大学校园时，夕阳正把整片天空染成金红色。
瑞安球场外的广场，挤满了没去机场的球迷，看到他们的身影，又是一阵山呼海啸。
...
三天后，这场狂欢达到了顶峰。
西北大学破天荒对所有球迷免费开放校园，瑞安球场门口搭起了巨大的舞台，上方拉着一条十米长的红色横幅——2014ncaa全国冠军西北大学野猫队。
下午两点，现场已经挤了超过一万五千人，连树上都挂满了人。
主持人拿着话筒，挨个介绍台上的球员。
“首发控卫，特雷·德普斯！”
欢呼声响起。
“首发得分后卫，我们的队长，德鲁·克劳福德！”
欢呼声又高了一截。
“首发小前锋，维克多·劳！”
“首发中锋，亚历克斯·奥拉希！”
每念一个名字，台下就响起一阵对应的呐喊。
直到主持人深吸口气，故意拉长声音：
“首发大前锋，来自中国的大一新生，篮板怪兽，防守铁闸，我们的冠军功臣——杰克·郭！”
“轰！”
整个瑞安球场仿佛发生了地震。
有人把帽子扔上天，有人抱着身边的人又蹦又跳。
郭奇站在舞台最中间，对着台下挥了挥手，又引来一阵尖叫。
科林斯最后一个走上台。
他今天没穿西装，还是那件穿了一整个赛季的灰色运动外套，手里拿着话筒，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眼眶有点红。
“一年前我站在这里，告诉大家，我们要打进ncaa锦标赛。”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校园，“当时没人相信。所有人都说，西北大学是篮球荒漠，我们永远不可能赢。”
台下有人喊：“我们相信你！”
科林斯笑了，转头看向身边的球员们，眼神变得格外柔和：“但这些孩子做到了，他们用一整个赛季的汗水，把不可能变成可能。他们击败了肯塔基，击败了亚利桑那，击败了所有看不起我们的球队。”
“今天，我们把全国冠军奖杯，带回埃文斯顿！”
掌声雷动。
科林斯等掌声渐渐小下去，目光落在郭奇身上。
那眼神里有骄傲，有欣慰，还有一丝藏不住的不舍。
“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他的声音放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杰克·郭，没有他，就没有这座冠军。他的篮板，他的防守，他在关键时刻永远不会退缩的韧性，撑起了整支球队。他是我见过最努力、最坚韧的球员。”
科林斯顿了顿，提高声音：“这座冠军，是杰克为西北大学带来的。他让我们所有人，都为之骄傲！”
“杰克！杰克！杰克！”
欢呼声再次爆发，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有人开始喊留下来，一开始只是零星的声音，很快就汇聚成整齐的呐喊，席卷了整个广场。
科林斯把话筒递给郭奇，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下了台。
郭奇拿着话筒站在原地，看着台下一张张激动的脸。
“留下来！再打一年！”
他笑了笑，对着话筒吹口气，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知道大家想让我留下来。”郭奇的声音很平静，带着点调侃，“但要是我再打一年，明年的冠军就太没意思了，总得给其他学校留点机会，对吧？”
台下哄堂大笑，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松了下来。
“西北大学是我永远的家。”郭奇收起笑容，认真地说，“谢谢大家这一年的支持。无论我以后去哪里，我永远都是野猫队的一员。”
说完，他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庆祝会在一片掌声中结束。
没人再追问他会不会留下来，大家都心知肚明。
ncaa的舞台已经装不下这个来自亚洲的怪物，更大的舞台在等着他。
...
第二天，球队正式放假。
校长兑现了他的承诺，所有夺冠球员的文化课全部免考，没有一个人挂科。
教练组立刻投入了下一届的招生工作，而这支创造历史的野猫队，也到了说再见的时候。
队长德鲁·克劳福德提交了nba选秀申请。
他心里清楚，自己最多就是个次轮秀，甚至很可能落选。
但这座全国冠军的履历，足够让他在欧洲联赛拿到一份不错的合同。
主力中锋奥拉希则直接联系了经纪人，准备去澳大利亚联赛打球。
下一届队长的人选，大家都心照不宣——维克多·劳。
这个全美前一百的高中生，整个赛季都在郭奇身边打下手，进步神速。
但他显然还没做好当领袖的准备，这几天寸步不离地跟着郭奇。
食堂里，维克多·劳扒拉着盘子里的意面，抬头看了郭奇一眼，又赶紧低下头，憋了半天终于开口：“杰克，你……你真的要参加选秀吗？”
郭奇咬了一口汉堡，含糊不清地说：“不然呢？留在这跟你抢队长？”
维克多·劳脸一红，挠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怕你突然改变主意，那我就真成小丑了。”
郭奇被逗笑了，把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放心，我已经决定了，nba才是我的战场。”
维克多·劳明显松了口气，又凑过来，一脸认真地问：“那……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当好一个队长？上个赛季，大家都听你的，球队凝聚力，全是你带起来的。”
郭奇瞥了他一眼，耸耸肩膀：“我又不是队长，你问我干嘛？”
“我是认真的！”维克多·急了，“下赛季球队就是我来带队，我不想把大家带垮。”
看着他一脸急切的样子，郭奇收起玩笑的表情。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窗外的紫色梧桐，缓缓说道：“当队长不需要什么技巧。当你能在训练中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当你能在落后的时候站出来得分，当你发自内心地相信，你能带领这支球队赢球的时候，你就已经是个好队长了。”
维克多·劳愣了一下，反复咀嚼这句话，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吃完饭，两人在宿舍楼下分开。
郭奇回到宿舍，刚推开门，就看到吉米·张伯伦在打电话，看到他进来，赶紧比了个嘘的手势。
郭奇点点头，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出来的时候，张伯伦已经挂了电话，正一脸兴奋地看着他。
“谁啊？”郭奇拿起桌上的橘子，剥皮。
“杰夫·施瓦茨。”张伯伦说，“凯里·欧文的经纪人。”
郭奇剥橘子的手顿了一下。
杰夫·施瓦茨，这个名字在经纪人圈子里如雷贯耳。
他是创新艺人经纪公司（caa）篮球部的核心人物，手下代理着超过二十名nba球员，其中包括凯文·杜兰特、克里斯·保罗、凯里·欧文这样的超级巨星。
他最擅长的就是为球员争取顶薪合同。
职业生涯谈成的合同总额超过三十亿美元，是公认的联盟前三经纪人。
“他说他对你非常感兴趣。”张伯伦坐在床上，掰着手指头数，“这已经是第四个了。之前还有马克·巴特尔斯坦，他代理过德里克·罗斯。还有莱昂·罗斯，卡梅隆·安东尼的经纪人，还有丹·费根，就是那个帮易建联选秀的家伙。一个个都跟抢钱似的，天天给我打电话。”
郭奇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
他现在的选秀行情，确实让人眼红。
维金斯依然是状元的最大热门，他的天赋太炸裂了，身高2米03，臂展2米13，跑跳能力历史级，被球探称为下一个勒布朗。
但在郭奇带领西北大学夺冠之后，他的顺位已经超过了贾巴里·帕克、恩比德和阿隆·戈登，成为榜眼热门。
尽管还有不少媒体嘴硬，说贾巴里·帕克的天赋上限更高，郭奇最多就是个探花。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天赋是重要，不能兑现屁都不是。
郭奇在精英八强赛亲手打爆恩比德，在决赛里锁死阿隆·戈登，带队拿到了全国冠军。
而贾巴里·帕克的杜克大学，连精英八强都没进去。
更重要的是，郭奇被球探公认为2014届即战力最强球员。
他的防守、篮板、拼抢态度，即插即用，任何一支球队选了他，立刻就能提升内线实力。
甚至有不少球探私下说，现阶段的战力，郭奇比维金斯还要强。
“那你想选谁？”张伯伦看着他，“杰夫说，只要你跟他签约，他保证你能进前三顺位，甚至有机会冲击一下状元。”
郭奇吃完最后一瓣橘子，擦了擦手：“还没想好，到时候看眼缘吧。”
...
一周后的下午。
郭奇正在健身房加练篮板，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人是科林斯。
“来我办公室一趟。”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说完就挂。
郭奇擦了擦汗，换件衣服，直奔教练楼。
推开门，科林斯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报纸，头都没抬：
“坐。”
郭奇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饼干就吃。
科林斯放下报纸，摘下眼镜擦了擦，看向他：“知道我叫你来干嘛吗？”
郭奇嘴里塞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知道，想跟我告个别。”
科林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绷不住笑了：“你小子，永远都这么没大没小。”
他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你要去nba，我不会拦你，也不该拦你，那里才是你该去的地方。但我必须提醒你，nba跟ncaa不一样。那里没有人情味，球员就是商品。只要你打不好，随时都会被交易，随时会被联盟淘汰。”
郭奇点点头，认真地听。
他知道科林斯不是在危言耸听。
他的父亲道格·科林斯，在nba当了十几年的球员和教练，见过太多天赋异禀却最终泯然众人的例子。
“还记得茂宜岛锦标赛夺冠的时候，我对你说的话吗？”科林斯看着他。
“记得。”郭奇说，“你说我会成为西北大学历史上最优秀的篮球运动员。”
“你做到了。”科林斯的眼神里满是骄傲，“你用一年时间，给西北大学带来了两座全国冠军。但这只是开始。选秀前的试训，会决定你职业生涯的起点。”
“现在大家都认为你稳进前三，但如果你在试训里表现糟糕，照样会掉顺位。反过来，如果你表现好，你甚至有机会挑战安德鲁的状元位置。”
“我一直在训练。”郭奇说，“每天都在练，没有落下。”
科林斯满意地点点头，又拿起报纸，视线却没有落在报纸上：“我听说最近很多经纪人都在找你。选经纪人一定要谨慎，这个圈子里骗子太多。如果你拿不定主意，可以跟我说。我在这个行业待了很多年，我父亲那边也有些人脉，至少能帮你筛掉那些不靠谱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要是你实在选不出来，我可以让我父亲给你引荐一个。别的不敢保证，绝对不会坑你。”
一股暖流涌上郭奇的心头。
他看着科林斯假装看报纸的侧脸，这个平时总是对他大吼大叫、动不动就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教练，其实比谁都关心他。
“谢谢你，教练。”郭奇轻声说。
“行了行了，别跟我来这套煽情的。”科林斯不耐烦地摆摆手，耳朵却有点红，“明天上午8点，学校以你的名义开新闻发布会。你亲自官宣参加选秀，也算给那些支持你的球迷一个交代。”
“好。”郭奇点头。
...
次日上午。
西北大学的新闻发布厅座无虚席。
芝加哥的体育媒体都来了，长枪短炮对准台上的郭奇。
郭奇一身简单的黑色西装，没有打领带。
他看着台下的记者，没有说华丽的话。
“首先，我要感谢西北大学，感谢科林斯教练，感谢我的队友们，还有所有支持我的球迷。”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很有诚意，“在西北大学的这一年，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但现在，是时候迎接新的挑战了。”
他深吸口气，一字一句地说：“我宣布，我将报名参加2014年nba选秀大会。”
话音落下，闪光灯亮成一片。
没有惊讶，没有意外，所有人都在等待这一刻。
当天中午，郭奇正式参选的消息就传遍全国。
各大媒体纷纷发表文章，预测他的最终顺位。
《芝加哥太阳时报》的标题是：《紫色传奇登陆nba，杰克·郭锁定前三顺位》。
《espn》的分析文章写道：“尽管安德鲁的状元位置依然稳固，但杰克已经成为榜眼的最大热门。他用一座全国冠军证明了自己的价值，没有任何一支拥有榜眼签的球队，会错过这样一位战力超强的防守核心。”
芝加哥当地媒体更是一边倒地看好他。
超过70%的报社认为，郭奇会挤掉贾巴里·帕克，成为2014届的榜眼秀。
剩下的30%则认为他会在第三顺位被选中。
没有人觉得他会掉出前三。
原因很简单。
恩比德是公认的14届天赋前三的球员，但他被郭奇亲手打爆过。
而恩比德的天赋，又对身后的阿隆·戈登、马库斯·斯玛特、朱利叶斯·兰德尔等人形成碾压。
这就意味着，只要郭奇不在联合试训里表现得一塌糊涂，他的最低顺位就是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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