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那我就跪在这里,你什么时候答应,我再起来。”
“好得很,出去一趟什么没学会,倒是学会顶嘴了,来人,把这个混账给我拖回房里去,这个月不许他出门,谁要是敢放他出来,一起关禁闭!”
议事大厅外,进来两个高大的侍卫,架着姬无将他拖了出去,赢伊不敢多言,只得甩着空荡的袖子,唉声叹气。
“赢伊,神女案有功,赐正念灵力一级,准塑像进十二楼台一月,以示荣耀!”
赢伊躬身拜了拜:“多谢大长老。”
姬家长老转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辛夷,怒气难消:“辛夷,你可知那神女神识对八大家有多重要?”
“下官愚钝,还请大长老责罚。”
姬家长老深吸了一口气,盯着辛夷看了许久:“辛夷,我知你一身正气,不过你是八大家钦点的地官局主事,哪头能帮,哪头不能帮,心里那一杆秤,也只能往八大家斜,再有下一次,决不轻饶,念在你这次破神女案有功,便不追究,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行去领三十鞭,赢伊监罚!”
“多谢大长老开恩。”
“你也别怨我,八大家规矩不能破。”
“卑职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服!”
辛夷这么一说,姬家大长老忽然手一挥,辛夷立刻趴在了地上。
他强撑着:“卑职私自做主,未将神女诛杀,已是死罪,大长老宽厚仁爱,免了卑职死罪,已是开天恩,卑职心服口服,怎敢有妄想,还请大长老手下留情。”
辛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赢伊赶紧下跪求情:“大长老,我虽和辛夷大人共事短暂,但下官清清楚楚知道,辛夷大人绝非有二心之人,此次神女案,辛夷大人辛苦奔波,斩杀逍遥客,未曾懈怠,我愿以家父性命发誓,请大长老开恩!”
姬家大长老收了手,辛夷倒地,赢伊单手扶着他。
“哼,看在赢家公子的求情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若是我发现你有二心,当场诛杀,八大家也并非不讲理,念你最近奔波辛劳,那鞭刑就免了,回地官局,摆正自己位子!”
辛夷摇摇晃晃地艰难开口:“谢大长老开恩……”
赢伊赶紧将辛夷扶起,离开了议事大厅。
“多谢赢家公子出手相救。”
“辛夷大人这是何苦呢,你这也太冒险了,好在是那神女被南星前辈收了,辛夷大人大义,赢伊佩服。”
辛夷上一秒还阴鸷的眼底,顿时柔和了许多,望着赢伊笑了笑。
赢伊不放心辛夷一个人回地官局,命人驾来车辇,送他至地官局门口,才返回八大家。
看着远去的人,甩着一只空荡荡的袖子,辛夷才想起自己那破碎的身体,他摸了摸自己怀里那块还发着烫的月牙石,没有片刻迟疑,转身进了地官局大门。
霖安在空地上的石栏处等他,见辛夷步子走得有些飘忽,立马下了石栏,朝他跑来。
“大人,你可算是回来了,又被刁难了?”
“没事,讨饭吃的人自是没有资格挑食的,兄弟们都还好吧,这阵子辛苦了。”辛夷拍拍他的肩膀。
“大人,要不咱离开地宫城吧,大人如此才华,在此地实属浪费,就算在深山老林,那也是逍遥自在,哪像这里,好的歹的没落下一样……”
“霖安,休得胡言!”辛夷四处看了一眼,摇头示意他,霖安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巴,随后又小声嘀咕,“你瞧更生饭馆多自在。”
“霖安,去给我准备一下,我要沐浴,别抱怨。”
“是。”
地官局后院高墙之上,一抹紫色轻快地掠过。
霖安放好水后,从沐浴房退了出来,辛夷随后推门而入。
他疲惫地站在屏风后,软绵无力地解着衣衫,裸出了有些裂痕的上半身,他侧头抚了一下肩膀处,半眯着眼皱着眉头仰天长叹。
正是这叹,让他差点没呛死。
“南星!”
辛夷仰头之时,正好对上房顶上的三双眼睛,他吓得赶紧把衣服裹上,手上灵力一起,将房顶上偷窥的三人给打了下来,南星正好掉入那满是花瓣的浴汤中,怀里抱着一只嘎嘎乱叫的鸭子,还有一只愚蠢至极的狼。
“路过,路过,我们这就走,不打扰你了,辛夷大人。”南星把蛮蛮从水里丢了出去,一只脚扒在木盆上,一只手顺势去摸了辛夷身前被打湿的胸脯,吞了一口水后,才爬了出去。
“南星,你们更生饭馆的就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吗,擅闯地官局,还拖家带口地偷窥他人洗澡,该当何罪!”
“没那么严重,辛夷大人,要不,你看我洗?咱们就扯平了。”南星说着,就要解衣带,辛夷红着耳根,急速转过身去。
“放肆,出去,简直荒唐!”
月见抱着湿了毛的蛮蛮,对着南星说:“辛夷大人要是害羞,看我洗也可以,我大男人,无所谓,想看哪就看哪。”
“一群无耻之徒,出去!再不出去,我喊人了!”辛夷暴跳如雷,再也顾不得什么礼义廉耻,任由身上的衣服滑落,上前去抓起月见和蛮蛮从窗户扔了出去。
“嗷呜!嘎!”
窗外传来沉重的声音。
南星霎时睁大眼睛,伸着脖子看辛夷那满是裂痕又健硕的身子。
“辛夷大人没想到你身材这么好!”
辛夷转过身来,见南星滑稽的表情,想发脾气,又没有多余的力气。
“扔错了,应该先扔你这个好色之徒!”
辛夷重新捡起衣服,要穿起来,南星一把给扯开,对其上下其手,满眼冒金星。
“遮什么遮,哪里我没有见过,被我看上是你的福分,起开。”
辛夷白了她一眼,用手指推开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南星自顾自地打开辛夷的手,不老实起来。
“真话。”
“我想你了。”
“假话。”
“我担心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说了你又不信,那算了,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我走了。”
南星拍了拍辛夷的胸脯,转身就要离开,对方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附在她耳边低语:“做戏不得做全套吗?南星大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