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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场上的气氛在手冢国光和其他一年级离开之后再次冷寂下来,堪称鸦雀无声。
只剩下茫然不知所措的大和佑大和两脸同款铁青的龙崎堇和武居健史。
刚刚手冢国光那两句斩钉截铁的拒绝,简直就像是两记虽然无形但格外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武居健史和龙崎堇的脸上。
武居健史的胸膛堪称剧烈地起伏着,他感觉自己距离被气炸了肺都不远了!
混蛋!
他明明都已经“屈尊降贵”、勉强他自己给手冢国光道歉了,
但那个该死的手冢国光,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如此干脆利落地拒绝?!
龙崎堇更是觉得现在这个结果简直是荒谬至极!
手冢国光怕不是疯了!
她都已经罚了武居跑20圈了,让武居给他道了歉了,甚至她都不惜打破她自己曾经定下的规矩,破格给了手冢正选之位!
大和也说了等他毕业之后会让他继承他的部长之位,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说什么这是他们的“施舍”?而且他还“不需要”?!
真是不识好人心!真是不知所谓!真是惯的!
那些其他一年级也是,居然也跟手冢国光一起胡闹!
他们也不想想,离开青学之后他们还能去哪儿?!东京还有哪个像样的学校会收留他们?
真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龙崎堇在心中恨恨地想,她倒要看看,离开了青学这棵大树,他们能蹦跶几天!
她等着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地回来求她!
抱着这样的想法,龙崎堇恨恨地拂袖而去。
当然,尽管心中笃定他们会回来,但以防万一她还是先与校董会打了招呼(对此事在言语上进行了美化),做好应对可能出现的舆论风波的准备。
毕竟,这群一年级生现在看起来像是中了手冢国光下的蛊一样,万一他们真的铁了心不回头呢?所以,她还是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然而,龙崎堇万万没想到的是,她以为的“最坏打算”还是太乐观了。
就在一年级生们离开后不久,几位身着笔挺制服、神情严肃的女警察,直接进入了青春学园的网球部,以涉嫌暴力伤害为由,将一脸错愕、瞬间面如土色的武居健史,带离了学校。
原来,手冢国光在带着众人毅然决然离开青学网球部后,就立刻拨打了报警电话。
之所以在离开网球部之后才报警是因为手冢国光担心当场报警,在警察来之前以武居健史为首的有前科的二三年级部员可能会狗急跳墙,让他本就骨折了的左手雪上加霜。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高,但是在今天之前他也没有预料到武居健史居然会在赛后公然用球拍攻击他的左臂不是嘛。
并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知了他的祖父。
而他的祖父,手冢国一,在得知这件事的后短暂而压抑地沉默了一会儿,就立刻出言安慰了手冢,并赞扬了他报警的做法。
而在挂断电话后,这位最重规矩的老人为了手冢国光,第一次选择动用了以前从未使用过的警局里的他的一些人脉。
……
一小时后,霓虹东京人民医院,法医门诊。
冰冷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某种药膏的淡淡苦涩钻入鼻腔,
手冢国光端坐在略显坚硬的候诊椅上,乾贞治安静地陪在他旁边,不二周助和河村隆等人则是等在诊室外。
而手冢国光的对面,法医木村佑正神情严肃、非常认真仔细地地看着放置在专业观片仪器上的刚拍出来的x光片。
而后,他抬头对坐在椅子上的手冢国光道,“手冢同学,你的左手手臂出现了骨折,需要通过石膏恢复,而根据你的伤势,伤情鉴定的结果大概率轻伤一级。”
“但考虑到你的左手尺侧腕屈肌和部分韧带连接处的经脉,受到了相当程度的挫伤和撕裂,有可能开到轻伤二级。”
“伤情鉴定大概三天出结果。”
“至于为什么只算轻伤?是因为虽然目前霓虹不存在针对神经方面的细致手术,只能进行保守治疗。”
“但大概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你的手臂肿胀和疼痛还是能消退,日常活动功能基本就能恢复到和正常人差不多的水平,无法构成重度评定。”
恢复到基本和正常人日常生活差不多的功能?
手冢国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的措辞,“医生,不能完全复原吗?”
木村佑摇了摇头,“保守治疗最好也只能恢复到这个水平,关于这个,哪怕你去霓虹最好的骨科医院挂号也是一样的结果。”
“医生,真的不能再想想办法吗?”
乾贞治忍不住插话道,“您可能不了解,手冢是很有天赋的网球选手,而这只左手是他的惯用手!
木村佑摇了摇头,非常诚恳地道,“抱歉,但以霓虹目前的骨科医学技术,没有办法做到完全恢复。”
“我只能推荐你在骨折基本愈合后去东京骨科医院,他们的独家药膏能做到最大限度地帮助你的手臂恢复基础功能,减少后遗症,但满足网球这种顶尖竞技需求的完美如初……”
“只能说以目前霓虹医疗的水平,确实无能为力。”
虽然听到了医生对于自己左手的完全恢复判的死刑消息,但手冢国光还是显得那么冷静,他只是接过片子,道了一句,“知道了,谢谢医生。”
但那张x光片子被攥的直皱的样子却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情。
如果当初……
如果当初他没有加入青学而是选择了冰帝,如果他能因为青学网球部前辈的累累捉弄一年级的前科而更加警惕,如果他更早地看清青学网球部那腐烂的根基……
无数个“如果”像尖锐的冰锥,狠狠地刺入他的心底。
“呼——”
手冢国光深深地、缓慢地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冰冷沉重的郁结强行排出。
他强迫自己停止这些无用的、不切实际的假设。
毕竟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后悔药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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