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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一个星期过去了。
这一个星期内江湖上最火爆的话题当属新记花高价赎人,一个扛把子一千二百万的身价,甩了和联胜、忠信义一大截。
这么有诚意的社团能爆发出来的凝聚力空前绝后,新记丢掉的地盘绝大部分都被他们拿了回去,部分堂口甚至还多打回来一两条街。
威风是真的,但新记也被诟病欺软怕硬,不敢跟洪兴死拼,甚至连报复陈凡的动作都没有。
新记对此也是有苦难言,给他们拿个水缸做胆都不敢跟带炸弹讲数的癫公死斗,天知道对方会不会在开片现场自爆?
因新记而起的江湖斗争吸引了江湖大部分人的注意,这也让某个濒临摘字头的夕阳社团续了一口气。
陈凡蹲了一个星期消息,屁眼眉那个扑街终于有了要着草的动作,私底下偷偷联系了三个去往不同地方的人蛇集团打算离开港岛。
狡兔尚且有三窟,两个烟雾弹掩护一个目的地,陈凡也不得不承认屁眼眉这个老江湖是真的食脑。
只是屁眼眉表现得越聪明,陈凡就越好奇陈泰龙到底是屁眼眉的种,还是隔壁老王的种。
可惜屁眼眉着草的真正路线并没能瞒过孟波的调查。
这天凌晨。
西贡一条渔船上。
陈凡换上一身渔民打扮检查着船况,阿华和曹达华两人也在客串渔民。
三人没等多久,一盏强光手电对着他们的船闪了几下,两长一短的灯光暗号。
看到暗号陈凡赶忙指挥道:“达叔,回信迎客!”
曹达华举起随身携带的手电回了个同样的暗号。
“阿华,再去检查一遍船舱,可不要让咱们的客人一上船就起疑心。”
“没问题,我这就去补那些家伙一棍。”
阿华从地上一堆渔网中摸出一根钢管走入船舱。
几秒钟后,几声闷响传出。
这艘船自然不是陈凡的,而是他们强占的,原主是一个往返港岛和湾湾的蛇头。
人蛇集团专门做偷渡生意,手上或多或少都沾染有人命,对这种恶徒陈凡从来不会留手,从这条船的原主接了送屁眼眉去湾湾的订单起,他们就已经离死不远了。
陈眉在几个心腹保镖的簇拥下登上渔船。
那些个保镖手里都提着行李,陈眉怀里也抱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手提包。
“眉叔对吧?”
陈凡笑脸相迎。
陈眉瞥了他一眼,皱眉道:“蛇仔春呢?”
“眉叔,我们春哥今晚要替人押一批很重要的货,刚才已经出船离开了。”
“什么货能比我重要?”
陈眉很不满。
再怎么说他也是付了一大笔钱的,不亲自送就算了,还自己先跑了,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陈凡板着脸回道:“这是咱们的内部机密,暂时不方便告知,眉叔还请谅解。”
“什么时候能开船?”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陈眉也没有深究。
“随时可以出发。”陈凡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神情,补充道:“只不过船上只有我和两个兄弟,出海后可能需要眉叔你的这几位得力干将搭把手。”
“这个没问题。”
陈眉巴不得让自己的保镖看紧些。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洪泰龙头了,能安稳落地湾湾才是重中之重,人蛇集团在船上的人越少,对他来说越安全。
近二十米的渔船在陈凡的操控下缓缓驶离港口。
船只刚开出去三四海里,一辆丰田海狮呼啸着冲进港口,铜锣湾五鼠从车上走了下来。
“靠!又他妈晚了一步!”
望着远去的船只,山鸡气得一脚踹在车门上。
他们紧赶慢赶还是没能在陈眉上船前拦住并干掉对方。
陈眉不死,挂在他们头上的花红就一直有效。
包皮满脸沮丧地看向陈浩南,“南哥,这下我们怎么办?”
陈浩南神情木然。
干不掉陈眉,他们几个就得在港岛当阴沟里的老鼠,那句扎职承诺就永远都是空话。
一想起干掉陈泰龙那晚,陈浩南就在想他们当初没下死手,或许他能做得比陈凡更优秀,毕竟他们敢动陈泰龙,而陈凡有他们带头的情况下不敢碰。
山鸡咬牙道:“找船,我们去湾湾干掉那个老杂毛。”
“去湾湾?”大天二眉头一挑:“山鸡你疯了,我们没钱又没人脉,去了湾湾怎么对付那个家伙?”
“谁说没人脉的?我有个表哥在湾湾三联帮,我们去找他帮忙一定能干掉那个老杂毛!”
听到山鸡的话,陈浩南眸光一动,抬手按住对方肩膀,“山鸡别冲动,我们先回去找b哥从长计议。”
五鼠不知道的是,码头某个隐秘角落正有人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几人的站位、着装、车辆状况都被记了下来。
待陈浩南几人走远,西贡大傻带着小弟从码头一层走出。
“你去选架同款的车来喷个牌,速度埋位!”
“你们几个根据身形换衣服给我cos刚才五条粉肠。”
“那谁你演死者,其他人演保镖。”
“五鼠杀眉情景模拟搞起来,速度快!”
大傻拿着一个录像机指挥着自己的手下办事。
他们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陈凡出钱委托他们拍个片,用来坐实铜锣湾五鼠“干掉”陈眉。
这么做一是找到人背锅,二是陈凡有理由搪塞黄炳耀。
公海之上。
“为什么停船?”
陈凡在陈眉不解的目光下将渔船的发动机关闭。
“眉叔,你儿子在下面很想你,我是来请你下去陪他的。”
陈凡举枪对准陈眉。
看着黑洞洞的枪口,陈眉脊背一寒,“你不是蛇仔春的人!”
“眉叔,你还没认出我啊?看来我的名头还是不够响,阿华,达叔做事!”
砰砰……
话音刚落,枪声在船尾和船头甲板响起。
曹达华看着倒地的尸体,内心五味杂陈。
从今晚开始他也不干净了,虽然他早有预料,但事情真发生的时候他难免有点恍惚。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能很清晰地感受到陈凡对警队的抗拒有多强烈,非黄炳耀直联陈凡,哪怕他跟黄炳耀通话时陈凡在场,陈凡也不会说一个字,开口都是用他的声音。
偶尔一两次,曹达华可以理解成开玩笑,可随着次数叠加他要还意识不到,这些年就白混了。
想想也是,按照陈凡被放出来前的成绩,是有机会拿到银鸡奖的优秀学员,本该前途无量却被放出来做卧底。
做卧底就算了,一年内还换了四任上司,做古惑仔的时间比做差佬穿制服的时间还长,人还年轻有别的想法很正常。
换做是他自己再年轻个五六岁,曹达华也想甩开卧底身份从头开始。
也好,陈凡需要他传话,他只需要当好传声筒,后半生该怎么享受就怎么享受,还能大大方方吃两份粮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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