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仿佛有火药味弥漫。
四人挨着坐下,一时间竟诡异的安静,谁都没有率先开口。
“这几人怎么回事?”
远处悄悄观察这边的梦川一头雾水,他心想小女儿梦甜跟庄虞培养感情,期待二人能碰撞出爱情的火花。
谁料大女儿的朋友带着她也加入进去,这是要闹哪样?
“家主,我敬你一杯。”
“啊,哦,好。”
梦川妻子上官云瑶挽着丈夫手臂,见到远处一幕,神情复杂,眼里藏匿着一丝悔色。
她本是上官家千金,上官家也是魔都豪族,虽比不过梦家,却也是巨头家族。
与梦家联姻本是双赢之举,奈何当时她并不知道梦川已有爱人,且育有一女。
两人结婚生下梦甜,上官云瑶以为她的婚姻也算圆满,没有坎坷的爱恨情仇,接受家族婚姻平淡一生也不错。
结果某天晚上,梦川告诉她自己还有一个女儿,想接回来一起住。
当时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对于丈夫建立起的高大印象轰然崩塌,认为自己受到了欺骗。
她的爱人早已将爱给了别人,并且还和对方诞下子女,却一直瞒着自己,只为得到她身后上官家的支持。
上官云瑶质问梦川,得到的答复不过是匆匆敷衍,她无法接受自己给了丈夫全部的爱,他却只拿自己当作牟利的工具。
她拒绝了梦川接回梦翎的提议,并怒骂其是贱人生的贱种。
梦川扇了她一巴掌,自那时起,她心怀怨怼。
梦翎来到她的家庭,她从未给那孩子脸色,只当空气,殊不知后来酿成悲剧。
梦甜许是受到她的影响,对梦翎怀恨在心,拿开水烫伤梦翎右脸。
上官云瑶得知这件事的瞬间就后悔了,可当她听到梦川为了梦翎大骂梦甜,甚至指责她教育不周,把孩子宠成废物。
她再也忍不住,控诉梦川和梦翎亲生母亲奸夫淫妇,两人关系至此进入冰点,差点为此离婚。
梦川无奈送走梦翎,事情本该就此结束。
怎料那孩子觉醒唯一级序列,成为梦家核心,梦川再度把心思全放在梦翎身上,不顾她们母女。
上官云瑶恨梦川,但她没得选。
在梦家人形形色色的目光中,她必须亲切挽起梦川手臂,扮演着恩爱夫妻的戏码。
......
晚宴节奏加快,随着乐曲奏响,许多梦家后辈邀请心上人共舞。
梦甜起身款步移至庄虞身前,白皙手掌指节分明:“能邀请你共舞一曲吗。”
略带调皮的眼角绽放自信与魅力,眼中倒映庄虞面庞。
“他就是那个唯一级序列者?”
“不然小姐会请她跳舞,真羡慕啊。”
不少梦家年轻男子关注着梦翎、梦甜,此刻看到梦甜邀请庄虞,巴不得替他承担下这份幸福。
素手搭上掌心,梦甜沿着手臂看向卢绘欢。
后者以标准的笑容露出八颗牙齿:“梦甜小姐,跟这榆木疙瘩跳有什么意思,不如我陪你来一支。”
梦甜忍住厌恶,刚准备拒绝,庄虞道:“你们可以演示一下,我学学。”
闻言梦甜点头:“好,卢小姐,请指教。”
二人来到舞台上,卢绘欢扶住梦甜腰肢,后者搭上其肩胛外侧。
一进一退间舞步悄然绽放,奇怪的组合引来了众多目光。
“小姐怎么和一女的跳上了。”
“额,我也不知道,或许小姐和那人关系很好?”
二人舞姿快而优雅,但彼此都想占据主导,导致在外人眼中显得略微怪异。
庄虞憋笑观看两人跳舞,这种撮合死对头的恶趣味让人忍俊不禁。
梦翎一眨不眨地盯着二人在舞台上的背影。
庄虞见状,问道:“你怎么看待她们。”
“嗯?”梦翎一晃,反应过来想了想,“她们跳的很好。”
“我是说人,卢绘欢是你的挚友,那梦甜呢。”
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梦翎几乎没有思考:“她是我妹妹。”
尽管早猜到会是这个答案,亲耳听到还是难免失望。
在他看来,梦甜在梦翎心中的形象,代表了梦翎对梦家的看法,归属感。
梦家对梦翎有养育之恩,于情于理,梦翎觉醒唯一级序列后回馈梦家是可以理解,接受的。
可是,成也梦家,败也梦家,梦翎得到了良好的教育,与之对应的是畸形的家庭背景。
母亲被父亲抛弃,继母嫌弃,妹妹厌恶,就连自己都被毁容。
而她父亲梦川对梦翎其实也是亏欠大过于爱,觉醒序列后,又以父亲的名义再次拴住梦翎。
庄虞并不想掺和梦家家事,他担心的是梦家以家族名义操控梦翎,让华夏唯四的唯一级序列者梦翎在末世不断为家族牟利。
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像梦家这种资本家族,必然不会割舍梦翎这个唯一级序列者。
庄虞可不想到了末世,华夏还被这些水蛭般的资本家族吸血。
两周后若梦家识趣,他不介意容下这座“虫巢”。
可要是认不清现实,梦家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你想和你妹妹一起站在舞台上吗。”
闻言,梦翎睫毛颤动,转头看向庄虞:“想。”
庄虞微微一笑,从椅子上起身,向梦翎伸出手:“能请你跳支舞吗,梦翎小姐。”
梦翎嘴巴张开,手指捏成一团:“你说的是这种意义上的一起站上舞台?”
她侧开视线,声线紧张:“你不是说你不会跳舞吗。”
“现场学的,很简单不是么。”
梦翎红透了脸:“可是我不会。”
“没事,我教你。”
“踩到你可别怪我。”
“荣幸之至。”
梦翎牵起庄虞的手,炙热的掌心好似烈焰,而庄虞则感受到一只柔弱无骨的冰凉小手,细腻光滑。
“把手搭在我的肩上。”
梦翎身躯一颤,感受到腰间的炽热,像是受惊的小兔子,却又倔强而不服输地跟上节奏。
灯光打在身上,梦翎眼中只剩下眼前之人,她能感受到诸多眼睛盯着他们,她没有怯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