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哈罗德又靠近了点,祁言坐立难安。
“和巫教授有什么关系,师兄你想多了。
”
话虽如此,但祁言的脑海里不可避免地想起巫宁之前说的那些话。
哈罗德充耳不闻:“你说实话,巫宁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祁言有些烦了。
哈罗德屡次试图侵犯他隐私的行为已经触碰到了他的红线。
“没什么关系,”祁言往另一侧挪了挪屁股,“我差不多明白了,师兄你也继续校对吧。
”
哈罗德却像是听不懂他的暗示:“离他远点,祁言,他没那么简单。
”
祁言怒火中烧,小暴脾气就快忍不住了,正要脱口而出“和你有什么关系”,就感到一阵猛烈的电流从尾椎骨往上蹿,紧接着是比刚才剧烈数倍的酸麻感。
话音卡在了喉咙里,祁言僵住了。
哈罗德注意到了他的异样:“……怎么了?”
“我……我去趟厕所。
”
祁言嘴唇哆嗦了两下,哈罗德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冲出了资料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祁言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他靠在门上,紧紧夹住双腿,好像这样就能缓解一点。
祁言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直都只是轻微震动的小球,会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差点就在哈罗德面前失态。
siren……
祁言咬紧牙关,在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厕所里很安静,若是有人趴在门上听,说不定能听到隐约的震动声。
祁言看着一片空白的天花板,双眼失去焦点,露在外面的皮肤渐渐浮上一层粉色。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回家……
是不是就能拿出来了……
但这种状态,真的能靠自己走回去吗?
思绪随着一浪一浪的震动断断续续,双腿抖得越来越厉害,祁言站不住了。
本能驱使着他坐下,然而就是这个动作,导致正在疯狂震动的小球往里推了推,卡在一个致命的点上。
一阵剧烈的电流直冲大脑,毫无防备的呻吟从祁言口中溢出来。
在空空荡荡的厕所里显得尤为刺耳。
祁言猛地弓身,捂住自己的嘴,屏气凝神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半分钟后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忍不住痉挛了两下,眼角也溢出点生理性泪水。
祁言松开了手,像条溺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就在这时——
嘎吱——
是隔间的门从里面被人推开的声音。
厕所里有人!
意识到这一点,祁言的脑子轰的一声,彻底宕机了。
脚步声渐渐靠近,发出皮鞋碰撞瓷砖的清脆声音。
停下了。
和祁言仅一墙之隔。
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祁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粘稠了起来。
祁言死死盯着从门下缝隙中透过来的影子,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影子终于动了。
与此同时,门被敲响。
“请问,需要帮助吗?”
如果说,刚才祁言浑身燥热不堪,现在就是如坠冰窖。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他甚至能想象说出这话时那人脸上冷淡的表情。
但此刻却令人有种陌生的胆寒。
祁言咽了咽口水,发紧的喉咙没有任何缓解。
他尽可能地压低声音:“我、我没事。
”
影子动了动,似乎在点头。
祁言松了口气。
下一秒,门毫无预兆地被打开。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的事情,不懂
第24章痔疮软膏
祁言双手撑在膝上,脸上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和巫宁来了个自下而上的对视。
他听到自己的脸皮随着开门带来的风,呼啸而去的声音。
巫宁原本没有波澜的深色瞳孔里,一点一点弥漫上震惊。
祁言眼睁睁地看着这种变化,大脑却一片空白,想不出任何的理由来解释这一画面。
狭小的空间内,“嗡嗡”的震动声源源不断从体内传出。
他听到了吧,一定听到了。
稍微观察一下就能知道震动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祁言想说点什么,但发出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好、好巧……”
巫宁垂眼看着眼前的人,抖得都快坐不住了,还要硬撑着。
不着痕迹地将手伸进口袋,轻轻拨动了一个按钮。
同一时间,令人面红耳赤的震动声减弱了下去。
祁言僵硬了一瞬间,随后肩线肉眼可见地往下降了降,不再那么紧绷。
“我听声音感觉像你,怕你出事,直接就推门进来了,”巫宁俯下身,抹掉祁言从额头上滑落的汗水,“不会怪我吧?”
巫宁的指尖划过的地方痒痒的,祁言缩了缩脖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怎么了?不舒服?”
难道巫宁没注意到刚才的震动?
祁言有点不敢置信,但还是顺着巫宁的话说了下去:
“嗯,肚子有点难受。
”
虽然祁言依然很怕巫宁带他去医院,但此时也找不到别的借口了。
两权相害取其轻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
巫宁叹了口气:“下次不舒服记得早点说,要是我没碰上你,你打算怎么办?一个人痛死过去?”
祁言心想,一个人更好。
“走吧,带你回去。
”
祁言犹豫了半秒,随后搭上了巫宁伸向他的手。
*
不知道巫宁从哪里弄来了一辆车,祁言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他还没见过长这样的车,西西弗斯街上常见的车,一般都是破铜烂铁随意搭建的。
而眼前的车显然不能用破铜烂铁来形容。
车内空间不大,刚好能坐下两个成年人,整个车身和车内配饰,都和巫宁家里的风格如出一辙。
用祁言的话来说,就是寡夫风格。
本以为皮质的黑色座椅太硬,会刺激到脆弱的屁股,因此祁言坐下去的时候格外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什么令人尴尬的声音。
但刚一接触,他就愣住了。
——坐垫极其柔软,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像是有生命一般,牢牢托住他的屁股。
隔着一层裤子布料,祁言还是觉得触感有些熟悉。
“怎么了?”看他愣愣的,巫宁问道。
“这车……”
“平时放在车库里,不怎么开,”巫宁顿了顿,“是我的。
”
祁言有些惊讶,这车看起来并不新。
他突然想起来,还不知道巫宁来西西弗斯之前是在哪里生活。
“这是你在之前生活的地方买的?”
车子发动,屁股底下传来一阵微麻的感觉。
巫宁:“嗯,我之前在上面生活。
”
之前就有猜测,所以这下亲口听他说出来也不是很惊讶。
毕竟第一次见面时,巫宁那副精英的模样显然不是土生土长的西西弗斯人。
祁言知道巫宁口中的“上面”是指哪里,那不是他这种底层人能去的地方。
想必那里的街上到处都是这种车吧。
祁言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的神情,刚好被巫宁捕捉到。
“想去?”
“……”
“那里没你想的那么好,不用羡慕他们。
”
祁言把头转向窗外,没回答。
窗外的景从眼前飘过,但他眼中却是另一幅场景。
昏暗的灯光下,几个猎民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肉。
其中一个朝他招了招手。
小小的祁言懵懵懂懂,有点害怕,但又不舍得把目光从那人手里的一大只鸡腿上移开。
咽了咽口水,在震耳欲聋的笑声中挪了过去。
那猎民似乎很高兴,哈哈笑着拍了拍他的头,很爽快地把那只鸡腿塞进了他的手里。
祁言只犹豫了半秒,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他饿极了。
“吃完这鸡腿你就走吧,我们要走了,可惜没法带着你。
”
“疤老二,你还真想把这小拖油瓶一起带上去啊?”
被叫做疤老二这人啧啧叹气:“这小子长得讨喜,要是可以的话我真挺想带着,可惜通行证只有五张,可惜咯。
”
“把他从那种鬼地方带回来就已经仁至义尽了,这一路可吃了我们不少东西。
”
那人笑嘻嘻地走到祁言面前蹲下,“嘿,小子,我们要上去享福了,上面你知道吧,金碧辉煌的,有吃不完的肉,花不完的钱……”
没说完,就被疤老二一巴掌招呼走了。
留下捧着半个鸡腿的祁言在原地愣愣地琢磨他说的话。
……
窗外几乎所有经过的行人都会投来目光。
好奇的,探究的,羡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