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怎么解释的……
扰扰:【秦夫人,喻珩闹脾气,不想回。

扰扰:【偷拍的喻珩粽子照.jpg】
秦繁那边沉默了很久,像是咬牙切齿着发来一句:
秦繁:【让他回来,别给你添麻烦。

付悠一边偷笑,一边回道:
扰扰:【没事的秦夫人,喻珩在我这儿您放心,小孩子闹脾气正常,您也别挂心。

发完,付悠将手机一扔,也不再看秦夫人的回复。
反正夜不归宿的申请他是帮忙递上去了,至于秦夫人批不批,以怎么样的心情和态度批,那就不关他的事咯。
手机另一边,秦夫人紧锁眉头,看着对话框里付悠的回复,恨不得连嘴角都撇下去。
她本想直接打电话斥责喻珩,却又想起那天和付悠的谈话。
“您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好好关心喻珩的病情,多给予他支持和鼓励。

秦夫人犹豫半天,最后还是把手机扔在一旁,长叹了一口气。
身旁的女佣阿兰很有眼色地将手机放在了一旁。
虽然不知道秦夫人在和谁聊天,但一定不是什么愉快的沟通。
此时手机再出现在秦繁面前,只能让她更快生气而已。
“阿兰,”秦繁忽然开口,“你说我对珩珩,是不是管得太严厉了?”
阿兰将问题在心中转了好几圈,才小心翼翼地回答起来:
“所谓慈母多败儿,您对少爷的管束,不也都是为了少爷未来的成长吗?”
这话要是让付悠听到了,一定会哈哈大笑。
什么教育下的大器晚成,晚到324个月还没成?
秦繁抿了抿嘴,沉默良久,就在阿兰即将哭出声的时候,秦繁向后仰倒在柔软的沙发中,叹道:
“希望如此吧。

【作者有话说】
【已修】
喻珩对付悠的称呼其实是有变化的。
正经的时候喊付医生,
调侃的时候喊付大夫,
至于什么时候喊付悠或者其他名字呢……
嘿嘿敬请期待[亲亲]
第16章陷入沉眠
连续熬了两三天,付悠终于觉得自己铁打的身体有些撑不住了。
毕竟方主任可没教他怎么修炼成熬夜不死仙。
路过隔壁房间时,付悠脚步一顿。
在不要侵犯他人隐私和我是医生查房天经地义里摇摆不定,最后选择了后者,推开门进去。
小焕手脚还算麻利,收拾得很干净。
喻珩倒在床褥之中,他不像付悠,早已经习惯了柔软的席梦思,正侧躺着深陷其中。
奇怪。
付悠轻蹙着眉。
他还以为熄灭了安神香,喻珩会难以入睡,或者睡眠极浅。
怎么看这个样子,反倒是睡得更舒坦了些?
但病因一事,也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推测清楚的。
付悠纠结了一会儿,确认喻珩生命体征平稳,也就放下心来,回了房间。

很黑。
非常黑。
没人知道这是哪里。
喻珩睁眼时,四周便是这样的伸手不见五指。
“付大夫?”
喻珩试探性地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哈哈……这场景,跟我看得鬼片有的一拼哈哈哈……”
喻珩强撑着笑了起来,如果此刻有人能看见他的表情的话,一定会觉得喻珩笑得比哭还难看。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喻珩不是傻子。
看多了恐怖片,他最清楚的一点就是——
在未知的地方,喊的声音越大,死的越早。
这辈子还没玩够,不能死啊不能死。
于是喻珩闭上了嘴,也放弃了照明,摸着黑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周围。
喻珩跺了跺脚,实心的。
又摸了摸脚下,像草坪。
他稍微安心了些。
好歹是块能踩的,正常的地。
按照喻珩的理念,只要还有一小片立足之地,就不算完蛋。
喻珩看着周围一片漆黑,还怀揣着最后一丝“万一这只是个梦”的希望,干脆放弃探寻,坐倒在地上。
咚。
咚。
咚咚。
这里太安静了,喻珩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不禁开始畅想,若是付悠在这里,他会怎么做呢?
像付悠那种……
喻珩思考了一下,应该怎么形容他呢?
……天仙?
对,像付悠那种天仙儿一样的人物,肯定能一眼看穿一切迷妄,一语道破天机,如天神降临人间,金光闪烁普度众生……
喻珩越想越觉得,自己真是越发离不开付悠了。
作为我的主治医生,我多依赖他一些也很合情合理吧?
喻珩想得有些头痛,一向对自己很宽容的他果断放弃了思考,闭目养神。
身侧草坪上,诡异的沙沙声响起,窸窸窣窣地生长着什么。

床头的电子闹钟在付悠手上亮起,显示屏上清晰地写着“04:00”的字样。
付悠细长的眉毛纠结在一起,眼中还残留着一些没睡好的怨念。
明明没有什么噪声,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气味,偏偏就是一阵心悸,让付悠从睡梦中惊醒,捂着胸口喘了好一会儿气。
按照临床诊断,他这得是神经衰弱。
不自觉的,付悠用力攥起拳头,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掐出一道道青紫的痕迹。
他本能地觉得有什么不对。
付悠的直觉一向很准。
准到时常有人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这次,付悠也选择了相信自己的直觉。
啪!
付悠打开灯,上到房顶,下到床底,付悠都看了个遍。
没有任何异样。
难道真是我的直觉出错了?
带着些许疑惑,付悠本来已经准备睡下了。
可他忽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猛然坐起身来,侧耳听着。
那不像是一个熟睡的人该发出的声音。
付悠当机立断,将被子一丢,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好就冲了出去,差点左脚绊右脚把自己摔地上。
来不及顾上膝盖的疼痛,付悠撑着桌角,小臂上青筋暴起,咬牙撑着站起来。
作为一个合格的女佣,听见这么大动静,小焕也及时赶了过来。
“付医生?这是怎么了?”
付悠本想开口喊她扶着自己,可想到那瓶药,他到嘴的话一转,说:
“没事,我倒杯水,给自己绊倒了。

“这种小事交给我就好了啊……”
小焕唠唠叨叨地就要赶去倒水,她的话付悠已经听不清了。
付悠趁小焕离开,忍着膝盖的剧痛,一个闪身冲向隔壁喻珩的房间。
他的耳朵不会骗他。
刚才那绝对不是一个熟睡的人会发出的声音。
那明明是……
付悠仔细回忆着。
那是类似于一场惊险的逃杀的声音。
付悠心下一惊,顾不上别的,直接踹开喻珩的房门。
砰!
眼前的景象让付悠心凉了一半——
床上一片狼藉,被褥卷作一团,床单也布满了踢拽撕扯的痕迹。
付悠对这景象可太熟悉了。
前一天,他还在为了喻珩的症状而去查找资料,还记得有一本古籍中清晰地记载着精神力紊乱的常见症状:
梦中惊厥,出现臆想,内容大多为逃窜追杀……
因为精神力的不稳定直接导致了大脑对周围环境的安全与否的感知力下降。
为了自保,机体只能强行模拟出逃窜这一类紧急的场景,强行令机体警觉起来。
虽然基本找到了病因,但这可以说是一个天大的坏消息了。
因为没有任何一本古籍记录了如何治愈精神力紊乱。
付悠过目不忘,他自然清晰地记得,古籍的最后一页写着:
精神力紊乱是人类尚未解决的疾病之一,目前所有的病例都以自戕而亡告终。
或许在未来,会有在精神力方面大有造诣的人类出现,解决这一疑难杂症。
很经典的医书结尾段。
这意味着几百年前,精神力最鼎盛的时候,人们都没能找出解决精神力紊乱的方案。
那有何况是现在,精神力贫瘠到已经消失在大众视野的现在呢?
付悠深吸一口气,脸色已经惨白一片,但仍强撑着走上前去,将蜷缩在地上的喻珩扶起。
就在这时,小焕听见刚才的动静,放下水杯便匆匆赶来。
“怎么了?付医生?”
当付悠侧身时,小焕看见地上的喻珩,吓得尖叫起来:
“啊!付付付付付医生,少爷这这这是怎么了?”
付悠叹了口气,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去通知秦夫人,我来喊盛华的同事。
”想了一下,付悠又补充道,“别惊动南管家。

小焕本想说些什么,却被付悠的话堵了回来,在付悠锐利的眼神下,小焕什么也没敢多说,点点头便去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