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认为自己有保养的必要了,“不去了吧。
”
他低头看自己的两只手,越看眉头蹙得更紧。
阿萨温斯走过来,弯下腰歪着头看他,“怎么了?晒太阳补钙的。
”
“越晒越黑,补钙喝牛奶就好了……”安格斯小声说。
“哦,那不晒了。
”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手,阿萨温斯又问:“手不舒服吗?”
“太丑了……”
“哪有?”阿萨温斯伸出手,安抚性地摸了摸安格斯的手。
安格斯捉着他的手比了下,“就是很丑……”
阿萨温斯以为他在说那些疤痕,“到时候恢复好了,再做个激光,就能和之前一样。
”
陷入自卑中的安格斯说:“……那也不好看。
”
阿萨温斯拍了拍他的手,“干什么?比美啊?”
“不是……”
阿萨温斯用指腹摩挲着那些枪茧,“你很好,别不开心了。
”
他捧着安格斯的脸,安格斯仰起头,注视着眼前的蜜虫。
“他们只会和我吵架,我一点也不喜欢,”阿萨温斯笑了笑,问:“他们是不是很讨厌?”
“嗯,”安格斯边说边点头,“我不会和你吵架的。
”
阿萨温斯压低身子,吻了吻安格斯的鼻尖,“我知道。
”
-
这次是安格斯住过最久的一次院,等他出院时,阿萨温斯脖颈上的咬伤才刚刚好。
虽然结的痂已经掉了,但那片皮肤仍是很深的紫红色。
阿萨温斯照着镜子,不怎么开心地说:“真是有毒……”
他又问安格斯:“你们的牙齿里是不是能分泌毒素?”
安格斯摇摇头,“应该不能吧。
”
“那就是咬得太深了……”阿萨温斯轻轻摸了两下,“好像也没很深……烦死了。
”
安格斯也凑过头去看,闻言点点头,又说克莱德的坏话,“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
阿萨温斯挤出药膏涂上去,“……应该能淡化吧。
”
他不想让克莱德留点什么印记在他身上。
第65章安格斯3
安格斯离得太近,温热的鼻息全扑在脖颈处的皮肤上,有点痒,阿萨温斯伸手推了他一下。
但下一秒他又凑了上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阿萨温斯用指腹揉开乳白色的药膏。
药膏有一种草本的气味,把阿萨温斯身上很淡的香味遮得干干净净。
安格斯靠在蜜虫的肩头上,鼻尖抵着颈侧,深深吸了两口。
一只微凉的手罩住他的鼻子,安格斯听到了阿萨温斯的轻笑。
阿萨温斯穿着浴袍,系带系得很松,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一览无余。
安格斯刚瞄了两眼,脸就开始热起来。
他闭上眼睛,蹭了蹭阿萨温斯的脖子。
涂完药膏后,阿萨温斯重新贴上敷贴。
两人还在雾谷星,下榻的酒店还是阿萨温斯住的那家。
之前没工夫玩,阿萨温斯最多吹吹海风,到沙滩上捡捡贝壳。
阿萨温斯又贴了一层防水贴,然后拉着安格斯起身。
“浴缸装不下吧……”安格斯低着头说。
阿萨温斯勾起他的下巴,明亮的眼睛里带着笑意,“当然可以。
”
“可是……”
一根手指竖在他唇前,“死脑筋,我都说了可以。
”
安格斯攥紧衣角,“……那可以不开灯吗?”
“作弊啊,那样我就看不见你了。
”
自信需要时间培养,安格斯显然还处在自卑中。
“好吧,”阿萨温斯牵着安格斯的手走进浴室,“不过待会儿你要好好听我的话。
”
“嗯。
”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满了,阿萨温斯关掉水龙头,把一旁壁龛上的东西码好。
他解开系带,随手把浴袍搭在毛巾杆上,“不放浴球了?”
“嗯好……”
阿萨温斯的身上只剩一件内裤,见安格斯还没动静,他转过了身——
只见安格斯直愣愣地站在门边,不仅整张脸红了,还一路红到耳朵根。
“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是……”安格斯的眼神躲闪着,“什么时候可以关灯?”
“啊?”阿萨温斯没想到安格斯这么在意这件事,“现在关……”
啪的一声,整个浴室暗了下来,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几乎是下一秒,阿萨温斯就听到了安格斯走动的声音,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大手捉住了他的小臂。
阿萨温斯眨了眨眼,他环顾四周,发现一点亮光都没有。
身上仅剩一件的内裤被扯了扯,安格斯问他:“要穿着这个泡吗?”
阿萨温斯失笑出声,他抬起手,试探着摸了摸安格斯的脸颊:
“我还以为,你真是一个老实的雄虫呢。
”
安格斯抿了抿嘴,他罩住阿萨温斯的手,迫不及待地把整具身体贴上来。
“你先进去。
”
安格斯照做。
阿萨温斯弯下腰,摸着浴缸的边缘走到中间。
安格斯牵住他,问:“你看不到吗?”
“我的夜间视力不太好……”
“那要不要开灯?”
“不用了,这样更好。
”
阿萨温斯踩进浴缸里,跨坐在安格斯身上。
安格斯的呼吸停了一瞬,接着抑制不住地加重。
他仰着头,阿萨温斯俯身捧住他的脸,先吻了吻眉心,然后是鼻子、嘴唇。
……
……
“……撕开……给我……”
“嗯……”
阿萨温斯的两只手搭着安格斯的肩头,“身上好热,是水的温度太高了吗?”
“不是,我就是……我就这样。
”
嘶——
“别咬坏了。
”
安格斯检查了一下,“没坏。
”
……递到阿萨温斯的手心里,他摸了摸卷边,“没反吧。
”
安格斯的嗓音暗哑:“没有……”
阿萨温斯轻笑了下。
安格斯觉得体温又在升高了,“这个……这个,我买的时候……”
“买的时候怎么了?”
“嗯……买的时候……”
安格斯一下说不出话了……
……
……
中途换了两次水,因为一直泡在冷水里,阿萨温斯怕会感冒。
手掌甫一触碰到安格斯的脸颊,他就抖了下。
阿萨温斯也很热,但他没想到安格斯的脸会发烫,他顺着往下摸…………
脖子也很热……
他突然一把抓住安格斯的肩头,声音很轻:“……”
“嗯、嗯好……”
无论阿萨温斯说什么,安格斯都会给出回应。
只不过就口头上答应的好。
什么时候结束的阿萨温斯没印象了,房间里太暗,他连钟表悬挂在哪面墙上都分不清。
床垫软硬适中,他睡得很沉,是在那件事发生后,睡得最好的一个觉。
房间的隔音不错,再加上两层窗帘都被拉上了,房间里漆黑一片。
阿萨温斯完全失去了知觉,偶尔睁一次眼,一看这么黑,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是安格斯把他叫醒的,因为他睡得太久。
阿萨温斯从床上坐起来,接过安格斯递来的浴袍穿上。
他想到什么,忽然笑了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穿的也是浴袍。
”
他还没穿鞋,因为鞋在躲克莱德时掉了。
“嗯,”初遇的情景牢牢烙印在安格斯脑海中,“当时你一动不动,好像没有呼吸一样……”
阿萨温斯转头看向窗外,临海城市的天很蓝,夕阳也格外浪漫。
之前的世界开始像一个梦了……
阿萨温斯坐在阳台的躺椅上,安格斯递了杯水给他。
“这是酒?”
安格斯端着杯子说:“你脖子上的伤还没好……”
“已经好了,我要酒。
”
安格斯把没说完的话接着补充:“是还没完全好。
”
得到高质量休息的阿萨温斯好像变得更好看了,安格斯和他直视两眼后,就要移开目光缓缓。
“你喝果汁吗?”
“不喝,要酒,”阿萨温斯仰着头看他,“你不听我的话了吗,安格斯?”
“没有……”
阿萨温斯双手抱着肩,“我要酒,你却给我水,这不是不听话是什么?”
“喝酒伤口会色素沉着,你还在涂药。
”
阿萨温斯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决定坚持,“我可以做激光,快去买酒。
”
说着他用脚踢了踢安格斯。
安格斯磨蹭着没动,“做那个很疼。
”
“我不怕疼,好了,快去。
”
几分钟后,阿萨温斯喝上了酒,安格斯坐在一旁看着他,刚想说话,阿萨温斯就“嘘”了声。
一只手捏着安格斯的脸,“怎么不看海,看天,风景这么好,光盯着我看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