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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了整整七分钟。
林思甜试图插话五次，全部被打断。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了。
弹幕分成两派。
【思甜加油！稳住！】
【江知眠你就坐那儿看着？说好的搭档呢？？】
第八分钟，小妹突然哭出声来。
"你们别吵了行不行！爸才走三个月！你们就为了这点东西——"
她哭得浑身发抖。
大哥和二姐同时闭了嘴，但谁也不看谁。
这时候。
我站起来了。
走到小妹旁边，在她面前放了两瓣橘子。
然后我蹲下来，声音很轻。
"你爸生前，最常坐家里哪个位置？"
小妹抽噎着抬头看我："啊？"
"他平时喜欢坐哪儿？"
"阳台。"她吸了吸鼻子，"他喜欢坐阳台那把藤椅上晒太阳。"
"嗯。"我说，"那把椅子还在吗？"
"在没人动过。"
大哥的肩膀突然塌了一点。
二姐别过脸去。
我没看他们，继续问小妹：
"你爸最后那段时间，有没有说过什么——关于这个房子的？"
小妹的眼泪又涌出来："他说他说这是咱们的家，谁都别卖。"
这句话落下去，调解室里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大哥低下头，双手撑在膝盖上。
二姐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眶红了。
我回到座位上，坐下来。
没有再说话。
林思甜张了张嘴，想要接过话头，但她发现——
不需要了。
大哥先开口了。
"那房子，别卖了。"
二姐闷声说："谁说要卖了。我就是气不过他——"
她指了指大哥，"什么都不跟我们商量。"
大哥："我"他顿了顿，"行，是我不对。"
小妹哭着笑了。
调解结束。
三兄妹签了协议——房子保留，共有产权，阳台那把藤椅谁都不许动。
当事人评分：满分。
林思甜坐在主位上，表情像被人抽空了。
她准备了整整一夜的方案，一个字都没用上。
而我只问了三句话。
走出调解室的时候，林思甜叫住我。
"江知眠。"
我回头。
她站在走廊里，逆着光。表情很复杂。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主导，对吧？"
"没有。"我说，"我是真的打算让你来。"
"那你为什么——"
"因为他们需要的不是方案。"
我看着她。
"他们需要有人提醒他们——为什么吵架。"
林思甜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一下。不是镜头前那种甜美得体的笑。
是一种很苦的笑。
"我输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