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四舅母江氏把一出闹剧当笑话说给晚归的赵四郎听,末了道:“曹氏也不怕丢人,与个小辈斤斤计较便罢了,竟还空口白牙地编瞎话。”
赵四郎凡事往深里想,加上这几日外甥女的表现看在眼里,便有些沉吟:“二嫂人是贪鄙些,倒不像是会砌词诬人的。”
江氏白他一眼,酸道:“那泼妇的心长在自家肚里,偏你是她知己?”
赵四郎赌神罚咒地哄了半日,江氏才缓和了脸色:“我看你那外甥女随了她阿娘,叫人欺到头上也只知道哭。”
赵四郎不欲与妻子多言:“左右是别人屋里的事,你莫掺合便是。”
这时北边倒房里传来一声小儿的啼哭,略微嘶哑,在静夜里尤为凄然。
江氏嫌恶地捂住耳朵,着恼道:“成日里就知道哭!头都叫这小儿哭涨了!明日叫你阿妹领回去了事!”
赵四郎正要应承,目光一闪,突然改了主意:“你好生照顾这孩子,外甥……将来指不定有大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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