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风听说张麒麟在城区里面和一个人打起来了,因为动静太大,搞得这里是人心惶惶。
但是鞠风却觉得奇怪,张麒麟的性格就不是那种暴躁的性格,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沉稳的那种类型,怎么好端端的就和别人打起来了呢?
在赶到现场之后,鞠风看见了正躺在地上的张麒麟——因为他确实打不过黎明,所以就躺板板了。
而事情的起因是,张麒麟偶遇黎明,在发现对方并没有任何身份证明,并且身上有着非常浓郁的『星能』的气息。
所以他就误认为黎明是混进城来的怪物,必须立刻铲除,再加上黎鸣本身也不喜欢和别人交流,所以这误会就产生了。
“黎鸣?你怎么在这里?”黎明在来之前还是稍微打扮了一下的,最起码看上去不是那么邋里邋遢了,就是依然给人一种痞气的感觉。
“终于找到你了!”对方这语气搞得鞠风头皮发麻,而且突然冲上来拥抱他的行为,也让鞠风感到有些不适。
“额……
别这样,我害怕……”鞠风缓缓说出了这句话,接着,刘芸又说了几句好话,总算是让他冷静下来了。
“你们俩认识他?”凌芸也来到了这里,所以她也就看见了刚才的那副景象,她好奇的开口询问,鞠风很快就做出了回应。
“是的……”随即,鞠风又讲述了关于他的一些事迹。
像什么不依靠别的任何东西,仅凭借自己杀出缅贝的事例等等……
“话说……
我记得你已经失踪很久了吧?我都以为你已经被追杀者杀死了……
话说,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刘芸突然意识到了事情的问题所在,问出了这个问题。
“就那些追杀者还想杀我?做梦去吧。他们根本就打不过我,谈何击杀我。
至于你问我是怎么找到你们的……他跟我说要我保密,不泄露他的身份。”黎鸣大大咧咧的开口,这也让刘芸明白了答案。
“应该是楚晟带着他过来的……”刘芸猜到了答案,不过也没有说出来,她很清楚,秦松一直在监视着他们所有人——唯独楚晟那个人在场的时候才会有一段时间的真空期。
她其实知道楚晟和秦颂其实是有些不和的,就出在对待其他世界体系的态度上。
楚晟的态度偏向于怀柔,就以虚数之树为例,楚晟的想法是让量子之海依附于虚数之树生存——别的不说,最起码不会有量子之海消亡的风险。
毕竟虚数之树可是最古老的世界体系之一,底蕴应该不是量子之海可以碰瓷的。
但是秦松的态度就是特别强硬,他要的是征服并吞并虚数之树,为此,他布局了不知多少年。
除了虚数之树之外,他还要不断的去征服其他世界……
在这个方面上,他们两个分歧很大,所以刘芸觉得他俩是貌合神离的,只是表面上看着关系好而已。
“但是……
他为什么要帮助虚数之树呢?”虽然秦松和楚晟态度不同,但是他们的目标都是迎回鞠风,拯救量子之海,这个行为明显有些不对啊。
“因为这两件事在我和秦松的心里,优先级不一样啊……”楚晟的声音在刘芸耳边响起,刘芸下意识的想要惊呼,但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不要这么惊讶……
我无处不在;我一直都在……
如你所想的那样,我的这些行为都是在帮助虚数之树——无论是帮助你来到鞠风身边,还是促使黎鸣加入你们。
做的每一件事都对虚数之树有利。
因为我把鞠风看的更重。
秦松想要的鞠风,是一个疯狂有野心的人,一个会带着量子之海不断去战斗,去征服的人……
刚好,鞠风和他的理想相差甚远,他不需要这个温和的鞠风。
所以,如果我不干预,那么,『末日之战』的结局大概率就是,虚数之树失败,鞠风被带回。
秦松将鞠风洗脑,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战争兵器。我想,你也不希望这样的结局发生吧?”
“我明白了……”刘芸明白,接下来她必须守口如瓶,不能透露关于楚晟的任何信息。
刘芸能够感觉出来楚晟在隐瞒着什么,虽然不知道楚晟在隐瞒什么,但是刘芸下意识的回避了这个问题。
……
“你也要背叛我吗?楚晟。”秦松本体找上了楚晟,这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哟,原来你也是会出门的啊,我还以为你会一直藏起来,直到发臭呢……”楚晟刻薄的讽刺着秦松,看得出来,二人的关系应该不是很好。
“不要回避我的问题,回答我!
告诉我,你是不是要背叛我?”秦松面目狰狞,看上去确实有些疯狂。
“与你何干?
我和你就不是一个派系,我为啥要向你汇报我的行踪,又谈何背叛?”楚晟大方的摆了摆手,不想理睬。
“给我站住……”秦松将一把剑横在了楚晟的脖子上,拦住了楚晟的去路。
“秦松……
你当真觉得,我会怕你吗?”楚晟用指尖将这把剑拨开,冷冰冰的说了这么一句。
“回答我,你是否背叛!”
“我从未效忠,又谈何背叛?”楚晟回过身来,他也有些生气了。
“很好,那么就请你去死吧!”秦松直接攻了上去,不再多说废话。
楚晟的硬实力其实不比秦松差——但是秦松是量子之海的代言人,所以在量子之海里面,楚晟和他的战斗确实相当不占优。
楚晟感觉到了自己仿佛被海水浸泡——秦松是真的暴怒了,居然连量子之海的场地效果都用出来了。
“我去你马的,秦松,你个畜牲!
你这样引起量子之海‘海水’的暴动,是会毁灭掉量子之海里的其他世界泡的!”
这是秦松的一个能力,用量子之海‘海水’的暴动,像浪潮一样拍打对手,伤害可不容小觑,因为每一下,都是一个到多个世界泡引爆的伤害。
也就是楚晟实力强大,换成别人,现在已经被淹没了。
“对于背叛者,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的诛杀!
对于你这样的背叛者,必须无所不用其极!”
“我cnm,你少给我拿这乱七八糟的理由糊弄我,对于黎鸣与刘芸,你可不是这样疯狂的!”楚晟骂骂咧咧的,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很冷血的人。
那么当初他初见鞠风时,为什么会说出那样一番话的呢?
因为这一切都在秦松的算计之内,他只是按照秦松的剧本演下去而已,至于其中的牺牲品——当然是无所谓了。
就算是鞠风没能因此诞生出那个暴虐的人格,他也一样可以让黎鸣把那些人处理干净。
是的,秦松最初的想法就是培养出鞠风那暴虐的人格,利用这个人格,带领来征服其他世界体系……
那么为什么不能选其他人呢?因为鞠风身份特殊,他是量子之海的『原初之水』,所以,只有他才是量子之海真正的主人,秦松只不过是一个“摄政王”罢了。
“这可与你无关!”秦松吼出来了这句话,攻势也是愈加凛冽。
为什么秦松没有回答呢?因为这是意料之内的背叛,是剧本里该有的“背叛”。
他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培养鞠风与刘芸他们的感情,然后在之后鞠风真正成为量子之海之主的时候,能够心安理得的使用他们。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小心思!”楚晟怎么可能不知道秦松的心思,他刚才的质问只不过是想看看秦松的态度罢了。
但是秦松的反应让他很失望。
“你将所有人都当做可以抛却的棋子,认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
你这混蛋到底把生命看作是什么了!”楚晟强忍着身上被量子之海“海水”冲刷带来的伤痕,继续向秦松发起进攻。
“你觉得你很高尚吗?
你自己手里也是沾满了那些无辜者的鲜血,你又有何资格指责我的残酷?”秦松找准时机一招制敌,将楚晟砍倒在地,用剑尖对着他的头,居高临下都开口。
“至少……
我知道我有罪,我也知道,该为这些罪恶赎罪!”
楚晟有罪,为了统一量子之海,秦松和楚晟当初确实是无比的狠毒。
当初,量子之海的几大势力之中,秦松他们这一支是最弱的——因为鞠风交易给秦颂了。
不过最后他们还是脱颖而出了,凭的是什么?凭的就是他们都心狠手辣。
他们的进攻一向不看伤亡,因为秦松会不断的爆兵……至于怎么办到的——反正不是什么好的手段。
毕竟秦松都行为就是釜底抽薪,将其他势力的人强行转化,成为己方的炮灰,而且是来者不拒,这些炮灰里面有平民,有士兵,有囚犯……反正是什么样的人都有。
所以其他势力的人被打败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大呼不甘心,然后痛斥秦松的无耻。
楚晟有良心,看不下去秦松的行为,所以对这些事情一直心怀愧疚。
他一直想着赎罪,尤其是得知,秦松的选择很有可能会害死整个虚数之树上的所有人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想办法阻止秦松。
他觉得,完全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不用伤害任何人,也不会有任何人会因此死亡,没必要用秦松的这个办法。
但是表面上一直没有露出破绽,只不过不知为何,在这个时候暴露了。
“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量子之海!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是正义!”秦松大义凛然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而楚晟对此只有嘲讽。
“究竟是为了量子之海,还是为了你那可悲的欲望,你自己心知肚明……”楚晟冷笑着嘲讽秦松。
他并不认为秦松都行为只是单纯为了量子之海,更多的,应该是秦松的野心。秦松的野心,一向很大。
只是楚晟自认为,自己并没有资格指责秦松什么,因为至少有一点无法否认——秦松的行为,对量子之海来说确实是收益最大的,所做的一切,确实都是为了量子之海的利益。
“你根本就不懂……”秦松叹了口气,直接斩下了楚晟的头。
并没有鲜血飞溅的情况,因为刚才,楚晟利用身外身让自己脱困了,刚才杀死的,不过是楚晟的一具假身而已。
“呵……或许的确是我什么也不懂吧。
秦松这家伙,在量子之后陷入绝境的时候,他出现了,他打开了通往地狱的大门,招呼着他们跳进深渊……”
楚晟知道秦松大概率是能够带领量子之海吞并虚数之树的,但是世界体系相互吞并,这是头一例,是秦松开了这个先例。
既然秦松打开了这个先例,吞并了虚数之树,其他世界体系为什么不能学习他?在『末日之战』结束之后再去吞并刚刚战斗完的量子之海呢?
难不成带着量子之海再打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是无数次的『末日之战』吗?楚晟绝不敢苟同这个想法。
所以他要的,是尽可能的不让双方开战,尽可能保持双方战力的平衡,让秦松投鼠忌器,不敢开战。
但是现在看来嘛……至少得帮助秦颂他们,将秦松这一党的人全部杀死才行。
比起相处更久的秦松,他更相信素未谋面的秦颂他们的人品——其实最主要的是鞠风,他觉得鞠风肯定不会做出吞并量子之海的行为。
楚晟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只不过他身上的伤可不允许他继续思考。
“嘶……
秦松这崽种下手还挺狠的,现在量子之海是肯定容不下我了,只能去虚数之树那边暂且避避风头……”
想到这里,楚晟就感慨起来。
“真是讽刺啊……
作为曾经量子之海的二把手,现在却沦落到了,只能前往虚数之树那边苟延残喘的样子……
不过……那又如何呢?
哈哈……”
楚晟并不后悔,他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所以他将这一切视作是赎罪。认为自己过去作恶多端,沦落到这个地步也是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