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战之后不久，梓怡与海铭摧毁了天眼，这也意味着他们与梓家的彻底决裂，同时，也意味着上下城的纷争即将开始。
不过螟现在已经被晴拖住了，所以秦松他们获得了绝佳的空窗期。
的确，上城对于下城的压制大到让人绝望，而秦松一人带着那七个武装便可以压制整个上城。
所以这个时候下城一度高歌猛进，秦松一人就让上城毫无还手之力，很快，上城存在的根基都被秦松摧毁了。
下城和上城没有了界限，说不上完全平等，但是也基本解决了过去那几乎可以说是扭曲的社会状况。
似乎一切都结束了，秦松他们也回归了正常的生活，当然，秦松也知道，那最大的敌人依然存在，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可是现在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除非成为无垢者，否则他的实力将会一直维持在这个地步。
那么他得杀死一个他所爱之人……或者让那个人死在他面前。
按照这个逻辑推理的话，那么可能的对象只有周冰、梓怡和海茗三人。
但是相较于另外两个，他更爱周冰，因为周冰几乎一直陪着他，相处时间远比另外两个长，而且他也能够感觉得出来，周冰对他的好感也比另外两个高。
可是真的选择让周冰去死吗？他舍不得，可是让另外两个去死吗？他一样舍不得。
他此刻陷入了和鞠风一样的纠结情况，什么都不愿意放弃，可是现实却逼着他必须放弃什么。
也正是因此，他只好先和周冰他们正常相处，装出了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
“你是想要毒死我们吗？”梓怡开始学做饭，当然，饭并不好吃，所以每一次梓怡在做饭的时候，梦貘都会去吐槽这么一句。
“啊？可是秦松他不是挺爱吃的吗……”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呢，就是咱老板他不会拒绝，而且不想让你伤心呢？
拜托诶，你就算不为他考虑，也得为我们考虑吧，我真的不想被你毒死啊！”梦貘的表情很夸张，秦松也有些无奈，他知道这是梦貘和梓怡的日常斗嘴。
“行了，吵啥吵，等开饭吧，今天是秦松下厨……
虽然这么多人里面，好像就秦松的饭能下口吧……”海铭拉开了这斗嘴的两人，然后开始吐槽。
秦松基本上是什么都学了，而且都到了臻至化境的地步，所以也就只有他来做饭了。
“话说……这烤肉咋这么硬啊……”楚晟在品鉴梓怡的烤肉的时候做出了这样的评价。
他试图将烤肉咬一块下来，然后发现根本咬不动，一口咬下去，烤肉上只是留下来了一道印子。
帝俊不信邪，拿来了武器，费了好大劲才切开，接着他发现，这玩意居然真的是肉。
“我就……不信了……
今天我一定要咽下去不可！”他拼了命的去咽下这块肉，但是他根本嚼不动。
秦松做完了饭，当他路过此处的时候，他拿起了一块放在嘴里。
“嗯……很有嚼劲……”秦松嚼了半天，给出了一个非常高情商的评价。
而与此同时，晴那边……
“我说了，你赢不了！”此刻的晴简直是个超人，她一个人就把螟的那些武装全部打碎了。
“你的武装都被我打碎完了，还在这里口出狂言！”晴嘶吼着，她当然知道她赢不了，但是她要给螟留下一个难忘的印象。
最起码不会让他赢的轻松。
“给我死！”
“死的是你这个狗zazhong才对！”
晴和螟的战斗无比的激烈，一般人连旁观都可能会被波及。
……
“冒昧问一句。这煎肉排真的是用肉做的吗？”玄武拿着一块梓怡做的肉排，然后往桌子上敲了两下。
发出了铿锵有力的声音。
“这份肉排有力气。”楚晟如是评价道，然后拿起了一份秦松煎的肉排，继续当贪吃的猪。
他一个人就炫了五六块脸盘大的肉排，真的纯吃饭来的。
“嗯……有点硬了，不过确实是拿肉做的……”其实还有一句话秦松没说，就是这块肉怕是压根就没有进行什么处理。
“你这肉排的肉是从哪里搞到的？”
“其实好像是我忘记处理了，这肉里面还有壳没去掉……”
“话说壳为什么会被包在肉里面啊……”白虎听到梓怡的回答之后，心中浮现出了这个问题。
“你别管，没准是他们之间的小情趣呢？”梦貘打断了他的话头，示意他乖乖吃饭就行。
他们这边有多温馨，晴那边就有多残酷……
“你他妈的乖乖去死啊！”螟被晴给逼急了，因为他真的难以取胜。
“在你死之前……我绝对不会死！”晴嘶吼着，她没说谎，她获取到如此强大的力量的代价就是，在螟死后，她也会死。
……
“怎么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秦松突然感到一阵不安，总感觉似乎要发生些什么事情。
“你愣着干嘛呢？过来啊！”
他们依然欢聚一堂，一切照旧，秦松不习惯，也不喜欢这过于欢快的氛围，于是他独自离开了。
“污染……”秦松在远离他们之后也是解除了自己的伪装，身上的污染已经到抑制不住的情况了。
身上浅黑色的裂纹已经变成了深黑色，如浓墨一般，秦松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崩解，他的理智正在消散。
在讨伐上城的过程中，秦松并不只是单纯的讨伐上城，而是在讨伐的同时在吸收污染。
所以，世界上已经没有污染了，秦松吸收完了整个世界的污染，这种事情只有无垢者才能去做，他做这种事情只能说是自寻死路。
“到现在，我的时间只剩下半年了……
其实还好，至少还有半年给我，如果我能在半年内成为无垢者，那么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秦松试着调用自己的力量，但是失败了，光是凝聚出一朵花就让他眼角出血。
“果然，现在的我和个废人无异……
或许我可以利用污染的力量，以污染对抗污染。如果事情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那也只有这样做了……”
可是借用污染的人，又如何能对抗污染本身呢？
……
“你输了，我说了，你就是赢不了！
今天你必死无疑！”螟终于取得了胜利，但是他赢的很狼狈，武装已经被全部打碎，其中一只手已经断掉，眼睛也瞎了一只。
“这次的确是你赢了，不过那又如何呢？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现在已经重伤，无法去找秦松麻烦，而在你伤好之后，秦松会来取走你的命。”晴嘲讽似的看着螟，然后继续开口。
“而且纠正一点，我可不会死在这里……”
被螟踩在脚下的晴的身体开始变得虚无，接着说出了她最后的一句话。
“这样的牺牲或许很大……
但是没有牺牲大到无法接受，”然后她将目光转向了鸣鹤。
“同样，也没有背叛小到可以原谅……”
螟不明白她这个动作是何意味，他只知道，晴当着他的面安然脱身了。
……
“不对……不对……”秦松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是又说不上为什么。
“秦松！”楚晟突然找到了远离众人的秦松，招呼他回去聚餐。
“知道了，这就来……”秦松回去的时候发现在场的人换成了海茗，在走近的时候，她问了一句。
“为什么你身上有股血腥味……”
“一点小事，无需挂念……”秦松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些事情，这不过是徒增苦恼。
只不过青龙看出了他眼底下的不安，在聚餐结束之后单独邀请了秦松，准备和他聊聊。
“你在思考关于污染的事情，对吗？”青龙开门见山，直接发问，而秦松也给出了回答。
“没错，另一位天选者并没有死亡，这件事始终是一个隐患……
但是我吸收了如此多的污染，已经超出了我能够承受的极限，我已经无法调用我过去的力量了。
除此之外，我的时间也只剩半年了……”听到这里，青龙的呼吸一滞，在听到接下来的消息之后，他更是变得绝望。
“一个不算好消息也不算坏消息的消息，你愿意听吗？”
“什么？”
“晴没有死亡，相反，她变得极为强大，可以仅凭一己之力将身负数个武装的无垢者重伤……
可她也失去了参与决战的资格。
就在刚才，她通过我和她之间独有的思维频道告诉我，螟成为了纳垢者，一个基本和无垢者等同的存在。”
“这是一个无比绝望的消息……
可是王啊——你仍然没有找到成为无垢者的契机。
那么我们此时又该怎么办呢？”
“是啊……该怎么办呢……”秦松无奈的开口，他很迷茫，因为他真的不知道到底要牺牲哪一个。
不过也没有关系了，因为他的对手会逼他做出选择，或者说的更准确一点……他的对手会代替他做出选择。
“无论如何，向前走吧，路就在那里……”秦松很无奈，他已经别无他法了。
“就当是我的私人请求吧，不要使用那股力量……”青龙带着乞求的目光看着秦松，而秦松只是淡淡开口。
“理由。”
“因为你会因此而堕入深渊……”
“可是使用这股力量与否，并不由我决定……
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身不由己……”秦松无奈的开口，他累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拯救所有人。
……
聚餐结束之后不久，梓怡见到了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东西——一只堕落的战争巨兽——提亚马特。
严格意义上来说，它应当效忠于秦松，效忠于世界意志，可是现在，它效忠于螟。
梓怡见到了他们两个的同时出现，她无比的清楚，她肯定要被抓走。
她并没有请求他们前来支援，因为她很清楚，现在没有人能够救走她。
只不过就在她认命的时候，她突然眼前一黑，来到了一个完全未知的地方。
“放轻松，你现在安全了……”晴突然出现，不过她的出现倒是让梓怡松了一口气。
“所以……”
“简单来说，就是我把你带走了，并且创造了一个克隆体，并且用ai模仿了你的思维模式。
螟没有看出来，当然，他也不可能看得出来。
现在嘛……你就只需要在这里等着，等到秦松的胜利就行了。”
说着，晴突然指向了一个方向。
“喏，看到了吗？那是一个显示屏，要是你觉得无聊可以看一下，那个东西会实时显示现实发生的事情。”
……
“……”秦松听到了青龙传来的消息，他在沉默，因为战争巨兽——提亚马特的确是他目前无法处理的。
无法使用原本力量的他，自然也无法使用那些武装，这也就导致他完全没有能力去对抗提亚马特。
“那么好像也就只剩下一个方法了……”秦松知道，目前这个局势只能使用污染的力量来扭转战局。
秦松从晴口中得知了，掳走梓怡的正是螟，是他控制了提亚马特来掳走梓怡。
秦松来到了现场，他看到了已经化为废墟的现场，看得出来，这里应该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很明显，在被掳走之前梓怡和它应该进行了一场很激烈的战斗，可是有一点让他疑惑，就是提亚马特的能力他是知道的，梓怡的能力他同样知道。
可是无论是谁，他们都不会造成现场战斗留下来的痕迹———更像是晴干的。
可是这样的话问题就又出现了，要是真的是晴和提亚马特那家伙战斗的话，晴不可能会失败。
那么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秦松不理解，所以他决定用自己的能力回溯这里发生过的事情——当然，用的是污染的力量。
很快，秦松就知道了真相——梓怡并没有被掳走，掳走的只是晴制作的一个和梓怡几乎分不出区别的复制体。
而螟估计还傻乎乎的以为他达成了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