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我去进行空间的试炼啊？明明无论是从实力上还是战斗能力上，都应该是秦颂或者鞠风去吧！”凌芸不解的问道，而楚晟——不，应该说是秦松制造出来的分身给出了答案。
“因为他们不适合。
鞠风的存在比较特殊，如果他去参与试炼的话，他会与虚数之树彻底绑定在一起，对于未来发生的事情，这是非常不利的影响。
而秦颂，她已经命不久矣，所以给她也是浪费……”因为和他对话的只有凌芸，所以“楚晟”直接告诉了她这个秘密。
“啊？
不可能吧，明明她是我们一行人之中仅次于鞠风的存在，不应该命不久矣吧……”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是无所谓，我也不指望你能相信，你要做的很简单，不要声张，否则死的就不止秦松一个人了，到时候汪雅、谭桃……甚至是鞠风，他们都会死。
所以，请你保守秘密，也请你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深思熟虑后最好的结果。”
“楚晟”没有给凌芸深思熟虑的时间，再加上确实逻辑几乎滴水不漏，所以凌芸相信了“楚晟”的话。
……
“准备好了吗？凌芸。”为了保险起见，秦颂和鞠风都来保护凌芸，确保她能顺利完成试炼。
因为本征世界需要有人镇场子，所以汪雅他们就留守了，毕竟来再多，其实差别也不大，如果鞠风和秦颂两个人加起来都解决不了，那这事估计是完蛋了。
而在开始试炼之后，秦颂和鞠风看见了凌芸无力的躺在地上的场面。
“不用担心，这是试炼正常的表现，在开始试炼之后，她的灵魂就会被拉入试炼空间里面。”
……
凌芸没有想到她在试炼的时候居然回到了过去，回到了她那世界即将毁灭的时候。
“妹妹，你在想什么呢？”她的姐姐，或者说是她的副官看见了凌芸呆滞无神的场面，关切的询问，她担心凌芸要坚持不住了。
这个时候并没有外人在场，所以凌芸在听到她姐姐的话之后，她的眼泪流了下来，突然抱住了姐姐，哭着开口。
“我好想你……
我真的，真的很害怕……”凌芸呜咽着说道，而她的姐姐则是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安慰凌芸。
……
“你要干什么，楚晟！”秦颂发现了“楚晟”的小动作，厉声开口，而鞠风也注意到了这边。
“楚晟”明显在蓄力，憋着什么大动作，鞠风和秦颂也摆起了迎战的姿态。
“嗯……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秦松，鞠风的父亲……”他向秦颂和鞠风鞠了个躬，然后将自己的外貌转变成了秦松的样子。
“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目的……当然是在凌芸完成『空间』权柄的试炼之后，夺走『空间』的权柄啊。
当然，你们也可以试着阻止我，然后被我打败。”秦松微笑着看着他们两个，他们两个如临大敌，但是却无可奈何。
而事情还在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因为这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女人偷袭鞠风，要不是秦松出手保护，鞠风就被重伤了。
“是你啊，夜影……
确实也很久没见了，但是我很好奇……
为什么这些武装会在你手上。”正是靠着这些武装的力量，夜影这一击才能险些重创鞠风。
“是周冰借给我的，她担心你……”
“首先，这不过是我的一个分身，我的本体并不在这里。
其次，无论是虚数之树还是量子之海，没有人能够杀死我……”秦松的话很狂妄，但是他的语气很平淡，因为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好吧……”夜影不敢忤逆秦松，秦松给他带来的压迫感还是那样可怕，她能听出来，秦松是在敕令她离开。
“但是周冰小姐让我来给您带一句话——您并非孤身一人，至少还有一人会永远在您的背后……”
秦颂和鞠风此时都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无论是秦松的分身，还是那个叫夜影的女人，他们此时都打不过。
在给夜影招呼走之后，秦松才继续开口
“如你所见，这个分身继承了我的一小部分力量——大概的话，就是你们面对的那个所谓的『终焉之律者』的两倍吧。
同时，这个分身也可以调用『空间』与『时间』的权柄，你们保持沉默，是正确的选择。
所以，让开吧，就此离开，没有人会受伤……”
“才不！”鞠风并不是那种会畏缩不前的人，他直接冲了上去，尽管他知道，这一击必定失败。
“呼……”秦颂深吸了一口气，凝聚出了一道屏障保护凌芸，然后开始不断的进行远程消耗，试图找到秦松的破绽。
然而这注定是徒劳的，因为秦松在此时是认真了的，在认真状态下的秦松，鞠风和秦颂绑一块也打不过秦松。
“就此离开，没人会受伤。
我不想在这里与你们为敌，如果你们想要保住自己和这个女人的命，那就请离吧。”
“你知道，我们不会离开！”
“好吧……
作为你的父亲，我给你一个机会。
接下来的战斗中我不会使用这两大权柄，也不会使用任何武器，我只会用拳头和你们战斗。
因为只有这样，你们才会有获胜的可能。
你大可不必用你的能力强行支取结果，因为这件事并无意义……”
……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凌芸趴在她的姐姐身上哭了好久，终于把情绪稳定了下来。
“如果像你所说的那样的话，我们都已经死了，只有你还活着……
那就放轻松一些吧，你已经拥有了比你所说的过去更强的力量，既然如此，无论结果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也不会比当时更差，不是吗？”凌芸的姐姐安慰着凌芸，她的话语很有力量，让凌芸确实放松了下来。
那么接下来，就是准备那最后的决战了——她现在所经历的时间节点正是那次决战的时间节点。
那一次他们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而在这绝望之际，凌芸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终焉之律者』，虽然很弱，但是也足够解决这场无休无止的灾难。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凌芸已经拥有了掀桌子的权力。
所以她准备主动出击，迅速终结这一场灾难。她知道，这不仅是一次弥补遗憾的机会，更是一场必须尽快完成的试炼。
虚数之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必须争分夺秒。这是在冷静下来之后，她才意识到的——准确说来，应该说是她的姐姐提醒的。
她用强权征服了那些下层人的意志，也用力量，让他们不敢反抗。
凌芸用远超这个世界该有的力量的强度，拯救了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回归到了安全的时候。
当然，事情并没有这样结束，『终焉之律者』还是要诞生，这是历史之中注定要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这一次成为『终焉之律者』的不是凌芸，而是她的姐姐——凌薇。
“求求你，杀了我……”凌薇现在还保持着最低限度的理智，她知道自己将要变成怪物。
“不要，我们明明已经相隔了这么久了，为什么又要这么早分开……”凌芸被急哭了，但是她却无可奈何。
她不知道目前的情况该怎么做。
……
“呼……呼……”秦颂和鞠风同时大口喘着粗气，的确，如秦松所说，即使已经限制了自己的绝大部分力量，他们两个依然无法在秦松面前取得优势。
因为至少在战斗技巧方面，秦松已经达到了极致。
他也注意到了凌芸试炼中发生的一点小事，因为凌芸是鞠风的同伴，所以秦松决定帮她。
紧接着，秦松突然发难，鞠风和秦颂两人联手都无法抵抗，然后鞠风就被秦松一掌送进了试炼之中。
“你干了什么？”
“一点小事，只不过是让他去帮帮那位小姐完成试炼而已……
当然，我也没必要和你进行战斗了，动手吧，夜影。”
在秦松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夜影便出手了，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这里，只是一直隐藏在一个角落里而已。
她的动作很快，再加上武装的加持，秦颂无法抵挡她的攻击，但是夜影也没有下死手，所以仅三分钟，秦颂就被打晕过去了。
“所以，秦松大人，您说她已经命不久矣，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意思，她将会在鞠风所要遭遇的第二场『终焉之战』之后身死。
她会和鞠风彻底形成一个不可分割的个体。”
秦松解释了原因，但是夜影并没有听懂。
……
秦松很快就从凌芸口中得知了事情的起因，但是刚好，他还真有解决办法。
他只需要用『星能』来同化她体内的『终焉之力』，然后将其吸收即可。
而凌芸没有帮上一点忙，全程都是鞠风自己一个人解决的，鞠风束缚住了凌薇，并让她恢复了理智。
除此之外，鞠风赋予了她虚数能的力量，她已经可以使用虚数能了。
至于凌芸——她在这个时候起不到一点作用，所以她有些感伤。
“你怎么来了？”凌芸问出了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
“因为我们是家人啊！”鞠风将同伴视作家人，劫、黎鸣、秦松……在他眼里，这都是他的家人。
他微笑着看着凌芸，融化了她心中的坚冰。
他愿意为家人付出一切，但是现在有一点却让他很迷茫，就是他的家人之间存在着不可协调的矛盾……
“家人吗……”凌芸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而这个时候，凌薇也才终于苏醒。
“你是……”凌薇好奇的问道，因为要是真的有这么厉害的人的话，这一切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是和凌芸一样的情况……
可以理解为我算是来协助她完成试炼的吧……”
“这样吗……”凌薇喃喃道，然后继续开口，“那么能冒昧问一句，先生，您和家妹是什么关系吗？”
她的态度很谦卑，这是面对陌生强者时的姿态。
“这样嘛……姑且将我当做她的恋人吧。”
“所以请问这位小姐，您愿意和我们一同，跨过时间的长河，超越时空的限制，来到现实吗？”秦松向凌薇发起了邀请，他从凌芸的眼神看出来，这个女人应该对她非常重要。
“当着我妹妹的面来撩姐姐，你还挺风流嘛，妹夫～”
或许是因为一切都结束了，所以凌薇很轻松，没有之前那么大的压力，也没有之前那么端庄了。
……
“海茗快来了，如果继续按照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她注定会和我们为敌……”
“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
夜影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秦松堵住了嘴，然后她就只能听着秦松说他要说的话。
“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结果，既然你借走了周冰的武装，那么想必你应该知道周冰的位置。
带我去找她吧，我有很多话要和她说……”
夜影不知道秦松要和周冰说什么话，也不知道，她只知道为了保密，周冰和秦松同时让她先行离去。
……
“你很累，对吧？”
“或许吧，毕竟背负责任的人，没有放松的时刻……”
“那为什么不放下呢？已经数千万年了吧，你一直背负着所有人的误解，独自走在这条不归路上。”
“因为我放不下，这是我应有的责任，我不能放下……”
说到这里，周冰沉默了一阵，然后继续开口。
“你做过梦吗？梦见那些……”
“梦见那些因我而死的人们……”秦松接住了话头，“每每入睡，我都会梦见他们，梦见梓怡，梦见海茗，梦见比利夫……
我知道海茗并没有死，但那也只不过是因为她的使命还没结束……
他们都是因我而死，或是将要因我而死的人。我忘不了他们，他们在梦里说：‘没关系，这不怪你……’
但是我始终无法原谅自己，一切悲剧的源头都是我，我始终都是那个罪人……”
秦松的眼里含着泪水，他强撑着自己不要崩溃，但是在周冰面前，他向来无法隐藏。
“想哭就哭出来吧……”
秦松抱住了她，他抱得很紧，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