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系列事件之后,他们也进入了久违的和平期。
秦松已经告诉了他们,他不会再对虚数之树发起进攻,他会等着,一直等他们向他发起挑战。
以此次挑战的结果来决定虚数之树的存亡,秦松给足了他们时间——无限的时间来进行这一战的准备。
只要准备好了,随时来挑战,随时应战。确实很狂妄,但是他有这样狂妄的资本,毕竟整个虚数之树上真找不出能够稳压住他的人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太着急,因为时间确实过于充裕了些,加上之前压力这么大,秦颂决定让所有人先放松一段时间,修整好了之后再谈提升实力的事情。
事实上,秦松给鞠风他们近乎无限的时间,就只是单纯的要等一件事的发生——第二次『终焉之战』,只有这件事发生了,鞠风才真正拥有能够战胜秦松的力量。
而且之前发生的事情太多,也该给他们一些时间休息了——不要把心中的那根弦崩断了。
“我的时间还很多……但也很少。
当鞠风拥有杀死我的能力与决心的时候,就是我退场的时候了……”
……
鞠风在和秦颂与汪雅一起逛街,至于原因,是秦颂要求的,她想出来散散心。
所有人都知道汪雅用完了那五次机会,马上就要变成新的『终焉之律者』了,所以为了不让心情那么沉重,秦颂让鞠风和汪雅与她一同出来逛街散心。
秦颂主动避免了和鞠风的交流,把一切互动都留给了鞠风与汪雅,她就在一旁当电灯泡,然后推动鞠风和汪雅的互动。
她在思考,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在杀死汪雅之后不让鞠风伤心。
汪雅在想,是不是应该果断的自我了断,不让『终焉之律者』危害人间。
鞠风在想,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彻底去除虚数能对汪雅的影响。
凌薇成为『终焉之律者』,所用的力量是『终焉之力』,而且很弱小,鞠风当然可以轻易解决;但是汪雅不一样,她的力量被逐步转化成了虚数能,而且出奇的强大,无论是秦颂还是鞠风,都无法将其吸收。
在鞠风所了解的人里面,能够承担这样的力量的,恐怕只有秦松——但是据鞠风的了解,他所使用的力量是『星能』,貌似吸收不了虚数能。
所以鞠风很难办,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们三个就以这样诡异的气氛逛了一天,在晚上,秦颂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在关上门后,她点起了一盏灯。
她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她在寻找一个可以做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放弃吧,你找不到的……”秦颂突然听到了秦松的声音,她猛地一回头,看见了秦松正倚靠着一面墙,侧着身子和她说话。
“你什么意思。”秦颂一边准备呼叫其他人前来,一边在和秦松交涉。
在这个时候,秦松也是起身,他没有展露出一丝一毫的敌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在我成神之前我就可以做到预知未来了。
我已经看过了和你们相关的所有未来,我能够保证鞠风不死,但是鞠风也无法得到成长,从而无法拥有与我对抗的能力。
你应该是想找出一个没有人受伤的结局吧?那么我可以告诉你,没有这个可能。无论你做出何种选择,你和鞠风势必得死一个。
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把结局推向对鞠风有利的那一个。”
“所以你要干什么。”
“很简单,做个交易吧,你只需要按照我给的剧本走下去,鞠风会变得更强,伤亡也会降低到极致……
只有你一个会死,其他人都会获得不同程度的加强,而鞠风——他会拥有能够与我一战的力量……”
秦松递过去了一摞纸,秦颂在扫视了一眼之后,问出了她的问题。
“所以我凭什么相信你……
至少我凭什么要相信你说的没有问题?你不是与我们为敌吗?”
“首先,我并不能算是你们真正的敌人,但是我也确实只有这样做了。
如果连我都跨越不了,那么你们也没有能力战胜那真正的敌人。
至于我的预测的准确度嘛……你可以去找林劫了解一下,他可相当清楚。
我不仅能够将未来的所有可能算到,我还可以算到那些具体的细节——比如链剑断裂时碎片的飞溅方向、角度和速度。
不过你也清楚,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而且你得有你的觉悟。
不过其实我还可以给出另一套方案,但是那个方案需要我介入。
简单说来嘛,就是让汪雅取代你的位置,让她去死,你活下来,鞠风同样可以获得基本匹敌于我的力量,你也可以活下来。
只需要杀死你的那个学生、你的情敌,你就可以凭着你对其他人而言完全是碾压的实力独占鞠风,或者成为所谓的正宫……
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呢?选吧,是交换我手上这本新的剧本,还是选择旧剧本,你去死,成全鞠风和汪雅?”秦松带着诡异的微笑,手上拿着另一份剧本。
秦颂也没有时间去查证,因为这件事必须严格保密。
“……”秦松没有选择更换剧本,而是转移了话题。
“所以为什么只有我或者汪雅死了,鞠风才能变强?是因为什么所谓的爆发吗?”
“不是,怎么说呢……
对于鞠风而言确实是有点地狱笑话了。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你和汪雅谁死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两个人之中,死的那一个会成为鞠风的武器。
无论是你还是汪雅,在我的操作之下,你们死后就会化作武器,和鞠风的生命紧密相连的武器。
只不过你和汪雅化为的武装不同,如果牺牲者是你,那么武装就会是一把长剑;如果死者是汪雅,那么就是一对拳刃。”
“有什么区别吗?”
“力量上其实区别不大,只不过用起来的战斗方式不同就对了。”
“我明白了……”
在说完这些之后,秦松就离开了,而秦颂也突然惊醒,她在这个时候才发现,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她就被秦松拉入了梦境,而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梦境中的而已。
“什么都没有……
不对,这里多了个剧本……”这个剧本居然是她手写的,秦颂大致猜了出来。
秦松把她拉到梦里交谈就是为了保密,而这个由她手写的剧本,则是证明那个梦是真的——她接下来要做的计划也是真的。
只不过这个剧本……至少前半部分和她原本的想法基本如出一辙,只不过推演的更加详尽,也更加准确。
她原本的想法是在汪雅彻底转化为『终焉之律者』之前杀掉她,这样的话应该可以阻止『终焉之律者』诞生。
但是秦松打破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告诉了她,这个想法是注定要失败的。
“『终焉之律者』一定会诞生,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当然,你还是得将进程推进到这个地步,因为至少这样子,鞠风心里不会太强烈的愧疚感。”这是秦松的原话,其实他这次没有完全说真话。
因为他知道,在秦颂死之后,周冰会告诉鞠风一切——他这样做,也只是为了确保秦颂能够按照他安排的那样去做。
……
“所以你利用梦貘告诉秦颂这么一段信息是为了什么?”周冰知道秦松的动向,她也理解秦松的动机,她只是想从秦松口中得到答案。
“因为这就是宿命,要推动这个宿命,我要去死……
但是鞠风没有杀死我的能力,起初我也没有想过逼死秦颂或者汪雅,但是虚数之树已经受到了污染的侵蚀,虽然很轻微……
但是祂也无法给予鞠风更多帮助,甚至因为受到影响的缘故,祂还会在一定程度上针对鞠风。
所以我只有这一个选择。”
“就一定要跟随着这个所谓的命运前进吗?
我们为什么不能走出自己的路,为什么不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因为我的存在就是罪恶。
我吸收了相当数量的污染,所以……我现在就是污染本身,因此我必须去死。
但是我又不能没有价值的死去,现在是因为我的存在,污染才没有进一步扩张——当然,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它们在积蓄力量。
所以在我死后,至少得有人能够接替我的位置。
那么这样的话,结果就只有一个了……”
因为话题的沉重,在秦松说完之后双方就沉默了。
最后还是周冰故作轻松的来了一句。
“要不开一把?”
“姐姐大人,你还没吃饱吗?”
周冰知道秦松压力很大,一直以来他都承担着别人看不到的压力——所以她想要用自己的方式来给秦松降压。
……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凝重,十来号人齐聚一堂聚餐,但是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保持沉默。
“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鞠风想着,现在他们的情绪越来越压抑,但是鞠风不知道这样压抑的情绪是从何而来。
“关于秦松……”
“我们赢不了,现在他已经拥有了虚数之树和量子之海的『空间』与『时间』权柄。
而且还有更糟糕的事情,距离汪雅变成『终焉之律者』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而我们目前的首要目的,居然不是对抗秦松,而是如何杀死我们的同伴!”秦颂将这尖锐的矛盾摆了出来,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秦颂居然会这么做。
在过去,秦颂一直是智慧和理性的象征,从来没有过这种不顾后果的情绪化的情况。
“所以呢?你又到底想说什么?对,我们接下来首要考虑的就是怎么处理掉这个问题,你叫这么大声干嘛!”汪娅也突然开口和秦颂吵了起来。
不知道为何,他们就像是火药桶,一点就炸。而似乎是受到了汪娅和秦颂的影响,在场的双方都吵了起来。
脾气温和的汪雅试图缓和气氛,鞠风则是在沉思——今天的一切太反常了,但是他又能够清楚的确定,这不是幻境。
“真的处处都透露着诡异……”鞠风腹诽着,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们吵架。
吵架的众人并没有动用武力,毕竟一次争吵,还不至于上升到要动用武力的地步。
“别吵了,都别吵了,好吗?”汪雅的声音很轻柔,她在变成女性之后其实就没有大吼大叫过了。
因为她的声音轻柔的过分,所以她根本劝不住众人。
双方的对骂越来越难听,甚至逐渐上升到了人身攻击的程度,比如攻击秦颂和汪雅就是两个变性人,攻击黎鸣是个癫公,攻击汪娅和刘芸是个神人矿工……
直到汪娅的最后一句:“汪雅就是个骗人感情的人渣。”
在这句话出口之后,双方都停止了争吵。
“什么意思?”汪雅此时的表情也有些变了,变得很警惕,以及有些恼怒。
“就字面意思,你个骗人感情的渣滓。”
“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过你,但是请你停止对我无端的诬蔑。”
“呵,是不是诬蔑你自己清楚!”汪娅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摔门而去,刘芸将目光停留在鞠风身上一阵之后就跟着汪娅离去了。
这场聚餐留下来了一片狼藉,然后鞠风在叹了一口气之后也自顾自的离开了,他现在思绪有点乱,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秦颂把所有人都赶走了,跟得了狂躁症一般,在目送所有人离去之后,秦颂才露出那个计划通的笑容。
时间回到聚餐的前一天……
“这样相互谩骂,不好吧?”汪娅在从秦颂口中得知第二天要干什么的时候,还有些担心。
“不用管这个,目前来说只有这个办法能够保住汪雅的命。
我们本来就打不过秦松,还少一个比较重要的战力,那不是更完蛋吗?”
所以在秦颂费了好一番心思的劝说之后,汪娅答应了她。
当然,其实秦颂也没有完全说实话,毕竟她对自己将来的处境闭口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