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奶奶明鉴,小的怎敢……”
“陈实你好大的胆子,我刚调你过来,你就和人打架。”
“并非我有意生事,实在是禄……”
陈实刚要辩解,忽然顿住。
萧凤箫呵斥他,并非因为禄儿口中的‘说她坏话’,而是他和人打架。
这两者的性质可完全不同。
而且这就说明,萧凤箫并不相信禄儿所说。
“二奶奶调来的?”
其他人听到这话,也俱是一怔。
原以为陈实是打点银钱,这才被调到院子当差,万万没想到,是二奶奶亲自把他调过来的。
一个下贱骑奴,怎么会被二奶奶看中?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陈实是萧凤箫的人!
几个小厮面面相觑,脸色极为难看,还以为陈实是个没背景的普通小厮,他们才给禄儿做假证。
他竟然是萧凤箫的人,现在在萧凤箫面前打这个官司,他们不是作死吗。
禄儿更是浑身一哆嗦,作为顾承泽的贴身小厮,萧凤箫早就看他不顺眼,这次若是被抓到机会,岂不是得脱层皮!
几个人面面相觑,相互传递眼色,然后微微点头。不行,事已至此,必须死扛到底,否则他们都脱不了干系。
“你们几个。”
这时候,萧凤箫再次开口,指了指刚才作证的几个小厮。
“说实话,我不罚你们。说假话,我会让芸儿去查,查清楚之后,直接打死!”
“二奶奶饶命!二奶奶饶命!”
几人吓得一哆嗦,当即磕头如捣蒜,指着禄儿说道。
“这都是禄儿指使我们的!我们也是身不由己!”
“禄儿欺侮陈实在先,蒙骗二奶奶在后,当真该死,和我们无关啊。”
几个人争先恐后,直接将事情说了一遍。
刚才还统一战线呢,萧凤箫只是一句话,便让他们彻底卖了禄儿。
禄儿直接傻眼,接着回过神,心里大骂这些人不仗义。
但话又说回来,面对萧凤箫的威压,谁能不撂。
禄儿暗暗叹口气,他的命也太苦了,先是跟了一个不受宠的主子,现在又遇着这么一位厉害的奶奶。
“滚到一边去。”
听完之后,萧凤箫脸色不变,挥了挥手。
几个小厮如蒙大赦,连忙起身站到一旁。
萧凤箫虽然厉害,但向来说一不二,既然已经说了不会责罚他们,便不会责罚。
紧接着,萧凤箫看向禄儿,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好个狗奴才。”
“二奶奶饶命!二奶奶饶命!”
禄儿连忙磕头求饶,接着又说道。
“陈实虽然今天没说二奶奶坏话,但他之前确实说过,我也正是因此,今天才要打他。”
禄儿心中清楚,此时若是认错,萧凤箫断然不可能饶他。
没有办法,只能嘴硬到底。
“狗奴才,还敢嘴硬,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手段硬。”
萧凤箫不屑的轻哼一声,接着一指陈实。
“去,给我掌他的嘴,打到他说实话为止。”
“是。”
陈实干净利落的应声,直接起身走向禄儿。
他明白,萧凤箫这是在帮他立威!
要想在这个院子里站住脚,就不能有丝毫手软。
啪~!
一巴掌狠狠抽在禄儿嘴上,打得禄儿登时满嘴鲜血。
禄儿瞪大眼睛,满脸愤恨的看着陈实,但萧凤箫下的命令,他不敢反抗。
啪!啪!啪……
陈实面无表情,一下接一下,全然没有留手,打得禄儿血沫迸溅。
禄儿起初还威胁似的瞪着陈实,但很快就变成了求饶。
实在太疼了。
“我认!我承认!”
再这么打下去,不仅满嘴的牙,只怕这张脸都得被打烂。
好汉不吃眼前亏,禄儿连忙磕头求饶。
“是我诬陷陈实,二奶奶饶命!”
“我还以为你的嘴有多硬,也没我想的那么硬吗。”
萧凤箫笑笑,接着淡淡说道。
“承认就好,其实你们小厮之间打闹,我也懒得管。但是,你不该自作聪明,打着我的幌子,这我就不得不罚你了。”
“我……”
禄儿张张嘴,有苦说不出。
分明就是要整他,偏偏还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他连反驳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吧,罚你去庄子上劳作一个月。”
靖安侯府历经三代,除了这座御赐府邸,还积攒了不少产业。一是城中的铺面,二是城外的农庄。
田间劳作辛苦,有时候奴仆犯了错,便会罚到庄子上去。
禄儿毕竟是顾承泽的贴身小厮,所以萧凤箫只罚他一个月,并未直接就打发到庄子上不让回来。
“现在天气正热,又是……”
禄儿瞪大眼睛,几乎要哭出来。
他虽然是下人,但父亲贾顺作为靖安侯府的管事,其实还强过一般的富绅。
他白天在侯府当差,晚上回到家中,那也是一群奴仆丫鬟伺候的少爷!
况且,他之前是顾承泽书童,现在是贴身小厮,就算在侯府之中,也从未出吃过什么苦。
农庄劳作,他哪里受得住。
“这是闹腾什么呢!”
正委屈呢,外面一声吆喝,顾承泽迈步走了进来。
“主子!主子您可回来了!”
看到顾承泽,仿佛看到救星,禄儿抱住顾承泽的腿,连忙哀求。
“二奶奶要罚小的去庄子上呢!我自个儿不打紧,但我若是去了庄子,谁来伺候二爷您啊!”
“怎么就闹成这样。”
顾承泽看看禄儿,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陈实。
接着来到里间,脸上堆着笑容来到萧凤箫跟前。
“二奶奶,禄儿这狗奴才,怎么惹得你发这么大火啊。”
“二爷这是求情来了?呵,也对,你的奴才,确实该你发落。”
萧凤箫轻哼一声,并不搭理顾承泽,扭头看向芸儿。
“把事情跟爷说说。”
芸儿点点头,接着将前因后果,以及萧凤箫的处置,仔细说了一遍。
“竟然有这等事情。”
顾承泽略微沉吟,这才从里间出来。
“二爷!二爷救我!”
禄儿再次抱住顾承泽的腿,一个劲的跟他使眼色。
“狗奴才!滚一边去!”
但是谁知,顾承泽非但没有救他,反倒一声呵斥,直接将他踹到一旁。
“二奶奶的人你也敢欺负!我看罚的还是太轻了!传我的话,罚禄儿去庄上俩月!把最累的活派给他,谁要是敢徇私照顾他,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
“二爷……”
听到这话,禄儿直接愣在原地。
紧接着浑身一软,瘫在地上。
连顾承泽都不救他,他彻底没指望了。
其他奴仆也是瞪大眼睛满脸诧异,没想到顾承泽非但没救禄儿,竟然还加重了责罚。
震惊之余看向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陈实,心中不禁升起几分忌惮。
不仅是二奶奶的人,现在连二爷都明显偏袒他。以后在这个院子,下人之中,他怕是只在芸儿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