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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给姜莱打了整整一夜的电话。
从凌晨到天亮。
电话无人接听，他就发消息。
一条接着一条。
【你去哪了？】
【你就这么走了？什么都不说？】
【姜莱，我们谈谈，你接电话好不好？】
【求你了，回我一条消息就行。】
【我错了。】
最后实在找不到人。
他又去了姜莱的公司。
“姜莱？你不知道他被调岗了吗？已经去宁州的分公司了。”
沈朝彻底懵了。
结婚五年，姜莱安静隐忍。
两个人几乎没有吵过架。
哪怕有些争执，姜莱也会主动道歉。
她近乎卑微地对自己包容。
所以他习惯了。
以为无论怎么样，姜莱都会原谅自己。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
姜莱离开得无声无息，彻彻底底。
甚至连一句告别都没有。
沈朝的心第一次这么慌。
他手足无措，像个孩子。
把茶几上的离婚协议撕了个粉碎。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响动。
他满怀希望转头。
却不是姜莱，而是杨佳婉。
她开门进来的时候眼圈还是红的。
看见沈朝坐在黑暗里，吓了一跳。
她开了灯，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把手搭在他膝盖上，仰着脸看他。
“沈朝，照片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我今天都被领导叫去谈话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转。
“我不是怪嫂子的意思，但她这样做，真的有点过分了有什么事不能关起门来说呢？”
沈朝抬起头看她。
客厅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她还是那么漂亮。
哭起来的样子楚楚可怜。
可他说出口的话却连自己都有些意外：“你为什么要亲我？”
杨佳婉愣住了。
“那天，你为什么要亲我？”
杨佳婉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你是在怪我吗？沈朝，我还爱着你，你不明白吗？”
她伸手去抓他的手。
“你现在是要把错都推到我身上吗？”
沈朝把手抽了回来。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
阳台上还有没清理干净的痕迹。
地砖的缝隙里留着天天的血。
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
杨佳婉跟过来，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衣角。
“沈朝，你是不是后悔让我住进来了？”
“我们的五年怎么能说忘就忘呢？这五年你每天都给我发消息，你说你想我，你说你恨我，你说你还爱我。”
“现在我回来了，姜莱主动离开，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手里的烟抽到尽头。
沈朝回头，透过层层烟雾望向杨佳婉。
“我从来没有想过和她离婚。”
“我想你，你离开的日子我总是能梦到你，可你回来了，我却不知道怎么办了。”
杨佳婉沉默了很久，终于松开了手。
她退后两步，声音冷静了很多：“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找房子，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