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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说杨佳婉吧。
和沈朝离婚半年之后，我见过杨佳婉一次。
我出差去申城，合作方请客吃饭。
席间觥筹交错，我借口去洗手间出来透气。
在走廊尽头，正好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就是杨佳婉。
她穿着紧身连衣裙，化着浓妆。
被一个快200斤的胖男子搂着腰，正在往包厢方向走。
她笑得勉强，我在那一瞬间捕捉到了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厌恶和抗拒。
胖子的手不老实地往她腰下滑。
她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又马上挂上了笑脸，端起酒杯往男人嘴边送。
同行的一个本地同事小声告诉我。
“这个女人厉害得很，刚入职了半年，就升到了盛大的市场部总监。”
“据说为了拿项目什么都豁得出去，名声早就坏了。”
同事摇摇头，语气满是轻蔑。
“这种人，就算挣了钱又怎么样，谁瞧得起她。”
我没接话。
我靠在墙边，静静看着她被那个胖子带进了包厢。
饭局散了的时候已经接近半夜。
我打车回酒店的路上，正好路过那条街。
车窗外，我看见一群人围在会所门口，吵吵嚷嚷的。
女人尖锐的叫骂声透过车窗传进来。
我叫司机停了一下，摇下车窗往外看。
杨佳婉被打倒在地上。
一个穿着棕色风衣的女人骑在她身上。
一手揪着她的头发，一手往她脸上扇巴掌。
“你这个狐狸精，不要脸，破坏别人家庭，你不得好死！”
杨佳婉蜷缩在地上，脸上全是血。
头发被扯掉了好几绺。
衣服也撕破了。
她狼狈地用手护着自己的脸，却一声不吭，连求饶都没有。
那个胖子早就不见了踪影。
下车的时候，同事还在后面喊我。
“这种事别管了，惹一身腥。”
我没理他。
还是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来得很快，终于将打人的女人架开。
杨佳婉被人从地上扶起来。
她摇摇晃晃地站着，眼神空洞望向四周
然后看见了站在角落里的我。
她愣了一下。
朝我走了过来。
“是你报的警吗？”
我没说话。
“谢谢你啊。”
她眼圈红了，蹭了蹭嘴角的血。
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我道：“之前的事，对不起啊。”
我摇了摇头。
“不用道歉，因为我不会原谅你，你对我的伤害已经造成，今天帮你，也不过是因为你是女人，所有的女人受到欺负，我都不会不管。”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知道，可哪怕这样，我还是想说出来，这句对不起，已经在我心里好久了。”
“我明明知道他已经结婚了，还和他保持暧昧的关系，是我对不起你。”
“现在想想，或许我只是不甘心，爱了八年的男人不属于自己了，我心里总过不去这个坎。”
“其实沈朝是爱你的，他只是自己没有意识到而已。”
“你离开的时候，他一下子就慌了，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害怕的样子，在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已经输了。”
我静静看着她。
虽然满是伤痕，依旧遮不住她漂亮的脸。
“不用说这些了，我和沈朝已经离婚了，在纠结爱不爱的，也没有意义了。”
因为，我已经决定向前看了。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带着感激，还有愧疚。
然后转身，走进了浓浓的夜色之中。
我也没有再停留。
朝她相反的方向走去，没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