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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滢滢挣扎起来。
我一脚将她连人带椅踹倒。
这是我初见她时的姿势。
“雷滢滢，你撞死我妈那天，是你的生日。”
“你知不知道，即便你那天不约她，她三天后也会来找你？”
“因为三天后，是你第一次来到我家的日子，是你第二次人生的生日。”
“你拿到国外offer的那天，我比你更开心，先你一步告诉了我爸妈。”
“你那天问我妈，是想要一个能力出众却不在身边的女儿，还是想要一个陪在身边却没什么大作为的女儿。”
“我妈说，我的窈窈想怎么样都好。她的话没有说完。”
“当年她想送我出去，我放弃了机会，为了你留在了国内，我这辈子没机会了，她不怨我。”
“所以她说，我想怎么样都好。但是你不一样。”
“你的机会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她不希望你为了报恩而留下。”
“你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你就把她撞死了。”
“你开的那辆车，你以为是你用大学四年的奖学金攒下来买的？”
“我们学校的奖学金根本就没有这么多，是我爸妈为了在不伤害你自尊，不给你更多压力的情况下，把攒下的钱拿给了导员，和奖学金一起发给你。”
“雷滢滢，你想要的爱一直在，是你接不住。”
“你骗我！”
雷滢滢血色尽失，挣扎着嘶吼道：
“温舒窈，你以为随便编个故事就能让我后悔？”
我站起身。
“我才不想要你后悔。”
“我想要你死。”
我关了雷滢滢三天。
她第一天在疯狂叫骂。
第二天开始出现幻觉。
在仓库里又哭又笑。
第三天她已然失却全部力气，在她即将绝望的那一刻。
她面前的摄像头传出了我合成的霍庭铮的声音。
她最后的肾上腺素全部用于等待。
脚步声逼近门口时，她用尽全力看向门口。
仓库外却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
我把她扛去了领航立交。
和沥青混在了一起。
那座大桥曾经是未开发区域。
我母亲死去的地方。
当年带着雷滢滢去我家的必经之路。
二十年后，村口和城市由领航立交彻底贯通。
雷滢滢也永远留在了路上。
犯人温思渡陈述完毕。
三日后，我在法院迎来了自己最后的判决。
死刑，次日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