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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在门外站了很久,最后被妈妈劝走。
我坐在地板上,把手环重新扣回腕上。
想离开这个家,不能硬来。
我需要钱,需要证件,也需要他们放松警惕。
既然这套系统能扣我的分,也能被我利用!
第二天早餐,爸爸把一份《家庭成长协议》推到我面前。
早起背诵半小时,加3分。
主动汇报心理状态,加5分。
与父母争执,扣10分到30分。
独处超过两小时,需说明原因。
“你妹妹最近在学钢琴,我们没精力天天和你耗。你十八岁了,该懂事。”
我只问:“如果分数上去,零花钱能恢复吗?我想自己买参考书。”
爸爸愣了下,点点头:“可以。”
我拿起笔,签下名字。
从那天起,我很快摸清规则,成了系统最喜欢的孩子。
哭会扣分,我就躲进浴室,开着花洒哭。
搜索“离开家”会预警,我就搜“大学住宿费”“学生兼职注意事项”。
直接说累会判定逃避,我就说:“为提高效率,申请提前休息20分钟。”
零花钱恢复后,我每周只花50,剩下的分开四处藏。
妈妈看着我的分数不断涨起来,眼神柔软了些。
晚自习回来,她给我热汤:“怡珺,累不累?”
我捧着碗,热气熏得眼睛发酸:“还好。”
她摸了摸我的头:“好好配合,家里就不会吵。”
我差点问她,如果我不配合呢?
如果我哭、我疼、我撑不住呢?
可我咽回去了,不能被扣分。
直到那晚,我烧到39度。
半夜一点,我冷得发抖,喉咙疼到说不出话,给妈妈发消息:
【妈妈,我好难受,你能不能进来陪我一下?】
消息显示已读。
两分钟后,她回:
【你已经十八岁了,要学会独立,生病不是借口。】
我撑着床沿下去,打开门缝。
客厅里,妈妈攥着平板,小声说:
“她好像真的不舒服,要不要去看看?”
爸爸揉着眉心。
“系统说她最近服从性回升,但还有对抗倾向,不能让她靠生病逃避压力。”
妈妈沉默了。
我慢慢关上门。
天亮后,我自己打车去医院。
医生看着温度计皱眉:“烧成这样才来?家长呢?”
我说:“他们忙。”
点滴打到一半,妈妈来了,她怀里搂着周盈,妹妹食指贴着草莓创可贴,眼眶红红的。
爸爸跟在后面,拎着药和两杯热奶茶。
他看见我一愣:“怡珺?你怎么在这?”
“发烧。”
爸爸摸了摸我额头,眉心一紧:“怎么不早说?”
妈妈看了眼时间:“盈盈还要打破伤风,等会儿一起回家。”
爸爸把一杯奶茶放到我旁边:“热的,喝点。”
我看着标签:芒果奶盖。
而我,芒果过敏。
他记不住我的过敏原,却记得周盈喜欢草莓,连药都买草莓味的。
这时,周盈喊:“爸爸,我手疼。”
爸爸立马转身:“爸爸看看,吹吹就不疼了。”
回到家,我打开词典夹层,将今天省下的30块塞进去。
摄像头红点亮着,我对着它背书。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我要离开。
一定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