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上笑容又浓郁了几分,直接越过沈延进了沈家,把礼物放下后一屁股坐到李梅身旁,亲昵地挽住了李梅的胳膊。
“伯母看起来好年轻啊,皮肤好光滑,脸上一点黄褐斑都没有,您怎么保养的呀?想和您请教请教。”
这时沈周从厕所出来,陈娇云双眼一亮,立马笑盈盈冲沈周打招呼。
“伯父也好年轻,看着不像沈大哥的父亲,倒像是沈大哥的兄弟。”
李梅嘴角扯了扯,有点尴尬地动了动被陈娇云抱着的胳膊,温声问:“小同志是?我家小延的同事吗?”
陈娇云羞涩地看了眼去厨房倒水的沈延,甜甜一笑,“是的呀,我叫陈娇云,和沈大哥在一个小组,他是我的组长,平时可照顾我了。
沈大哥为人善良又勇敢,一看就是又红又专的人家教养出来的,今天见到您和伯父,我就知道只有您和伯父这样的红专同志才能养出沈大哥这么优秀的儿子。”
沈周一听直接乐得找不着北了,心里对陈娇云萌生出了好感,乐呵呵和人聊起来了,“哈哈,我家小延从小就乖,压根不用我们操心,想当公安是他从小到大的梦想……”
“伯父,我家就是合城的,合城这地儿我熟悉得很。之前沈大哥还救过我小外甥,沈大哥就是我家的恩人,以后您和伯母有个什么事,只管招呼我一声……
安拖附近这些街道我也熟,伯母要是出去买东西,我可以陪您一块,哪家供销社的东西又便宜又好用,我都一清二楚。”
陈娇云态度那叫一个热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周两口子是她爹妈呢。
事实上她今天之所以突然登门拜访,是因为这段时间她在沈延这里收效甚微。
沈延完全把她当成了普通同事,顶多在出任务时,如果有危险,会看在她是女同志的份儿上多照顾她两分。
想要再靠近?没门,沈延就像个不解风情的和尚。
陈娇云心里是又气又恼又郁闷。
这不,只能不请自来看看能不能从他父母这找找突破口了。
要是讨好了沈延父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不定她能先一步嫁给沈延呢。
“不用不用,怎么好劳烦你,我们要用什么,小延会帮我们买的,你也是公安,平时想必很忙。”
李梅也笑了笑,虽然外人夸奖她儿子她很高兴,但是这个陈同志吧……她瞅着对方这过于殷勤的态度,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突然,李梅猛地发现陈娇云在看向自己儿子时,脸上明显闪过的娇羞、痴迷和小女儿情态。
“谢谢沈大哥。”陈娇云刻意夹起的嗓音有点发甜发腻,她起身接过沈延手里的水杯。
“沈大哥你快坐吧,不用招呼我,你去接伯父伯母肯定很累了。”
咯噔—李梅心脏剧烈地跳了跳。
这个陈同志看上她儿子了!
哎哟这事闹得,小延现在正是事业上升期,还和包同志处对象了。
这陈同志可别做出些不理智的事,传出点疯言疯语,牵连到小延啊。
不成不成。
李梅顿时说道:“小陈同志,你看我们刚搬来这儿,家里乱糟糟的,也不好招待人,等过些天家里收拾妥当了,再让小延请你和请他小组的那些同志上门来吃饭。
今天就不多留你了,待会我们还得收拾屋子呢。”
陈娇云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强撑着甜笑,“没事伯母,我帮您呀,我力气大可会收拾屋子了。”
“不不不,灰尘怪重的,你一个女同志,还是客人,不好请你干活。”
逐客都逐到这份儿上了,陈娇云心中恼恨,就是脸皮再厚也没脸再待下去,她只得含笑告辞。
“那我先回了,伯父伯母我改天再来看您们,再见呀,沈大哥再见!”
出了门,走到楼梯口的陈娇云脸上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回头死死盯着沈家的门,脸色阴沉,双目沉凝。
脑海中各种思绪闪过,阴沉沉盯了半晌才踩着气冲冲的步伐离开了。
屋内。
李梅狠狠打了下打扫卫生的沈延,骂道:“你个死小子,茜茜不在你身边,你到处招蜂引蝶是吧?”
沈延一脸懵,无辜叫冤,“我招什么蜂引什么蝶?妈我每天任务那么多,连给包茜同志打电话都只能抽空,哪有时间招蜂引蝶。”
李梅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她儿子不是见异思迁的混蛋。
“你以后离那个陈娇云同志远点,她的那些朋友,家人你也少接触,省得闹出不必要的麻烦。”
见自家儿子还是一脸疑惑,李梅嫌弃地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人家茜茜怎么看上你这个木头,你怎么和人女同志处上对象的。
陈娇云看上你了,我瞅着她眼里满是对你的志在必得。”
“什么玩意儿?”沈延被吓了一大跳,回想起这段时间陈娇云的确对他过于热情,那眼神黏糊得他心里毛毛的。
“不是,妈,我和她始终保持着距离,就是普通同事而已。”
“反正你平时注意一点,你要做了对不起茜茜的事,老娘打断你的腿!”
沈延哭笑不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妈是包茜的亲妈呢。
看来这半年多包茜总往安县打电话寄东西,是彻底把他妈拿下了。
—
时间一晃,10月,又是一年秋季广交会。
清县新设置了外贸部,归革尾会管,统管清县一切外贸事宜。
棠清妤再次走马上任,成了外贸部的部门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