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心想,自己要是苏盏,那恨不得把贺家的那两个男的钓死。
下午的课结束,所有学生都冲出教室,不想再多待一秒。
苏盏走出教室的时候,看到了在走廊站着等他的贺季时。
贺季时手里还拿着花。
不是红色的玫瑰。
也不是粉色的郁金香。
而是白色的白山茶。
花瓣的脉络上带着一点点的浅粉色,开得热烈,带着芳香,莹莹如玉,很是可爱。
“盏盏,送给你。”
贺季时的脸上带着红晕,一副羞赧的样子,对苏盏说:
“恋人的话,是要互相送花的,对吗?”
见苏盏点头,贺季时的笑容像开得正盛的花朵一样,简直沉醉在微风之中。
“那我先送给你,我等你也送给我。”
因为他说的是“互相”。
苏盏在心里啧啧赞叹,心想城里人真会套路乡下人。
苏盏接过花,说了句“谢谢”,然后问他:“阿时,我们现在是回家吗?”
贺季时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把苏盏的小背包也“顺手牵羊”地背到了自己身上,“好呀,我们回家。”
他牵上苏盏的手,一只手柔若无骨,可力度却正合适,隐隐有一种让苏盏无法挣脱的感觉。
“哥哥现在应该在家里等着我们吧。”
“我们在一起的好消息,也要告诉哥哥呢。”
“盏盏,在哥哥面前,我们也不能暴露哦。”
“你也不忍心我被人发现是在骗人吧?”
苏盏眨了眨眼,乖乖应了一声“好”。
回到贺家,佣人们早已在准备晚餐,管家看着苏盏和贺季时下车,自然也没有错过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管家的脸上带着笑,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甚至对着苏盏点了点头。
“二少爷,苏少爷,请移步餐厅,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他很有眼力见地接过了苏盏的书包,于是苏盏和贺季时穿过花廊,到了餐厅。
水晶吊灯下,有人已经坐在了位置上,垂眸看着手中的杂志,却迟迟没有翻动书页。
和贺家有关的东西,都传播得很快。
贺知期是在公司收到苏盏和贺季时在一起的消息的。
那时,他正在给办公室里的一株小花浇水。
听到助理所说的话时,他的手一抖,水便洒落到了地面上。
而他的内心比水还乱。
直到现在,过去了一个下午,也依旧无法平静。
可他的外表看起来很平淡,甚至称得上有些冷淡。
“哥哥。”
贺季时言笑晏晏,手里还牵着苏盏的手,举起来,给贺知期看。
“我和盏盏在一起了。”
“哥哥,你会祝福我们的吧。”
贺知期抬眸,先是看向苏盏。
他想从苏盏的眼中探寻出什么,可却无功而返。
因为苏盏的眼神很纯粹,纯粹到他觉得自己内心的想法很不堪。
率先看向苏盏的人却自己先行移开了视线,转而看向贺季时,语气淡淡。
“他还没有分化。”
贺季时的笑容更开心了,小拇指勾了勾苏盏,张口就来:
“对,盏盏说就算还没有分化,也要和我在一起。”
就算还没有分化,也要和他在一起。
贺知期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在abo的世界里,很少有人能在abo性别相同的情况下坚持在一起。
因为违背信息素的本能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除非双方都是beta。
否则,要如何才能熬过易感期和期呢?
贺知期很想问苏盏——
贺季时说的,都是真的吗?
可他现在太狼狈了,连存在都觉得不必要了起来。
明明,只是过了一个下午。
明明,中午的时候,苏盏还答应他,还会去他那里休息的。
可对着苏盏,他无法用指责的眼神。
因为他没有指责的余地和立场。
那是苏盏的自由。
“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贺知期的声音有些哑,站起身来,微微一顿,但很快就抬腿离开了餐厅。
在他原先的座位上,是一本摊开来,但只翻到第一页的杂志。
从他听闻两个人在一起后,就忍住了想去学校的冲动,早早回到家里,在餐厅等着他们。
只等到两个人手拉着手回来。
贺知期的内心已经裂成大裂谷了。
而他自己,摇摇欲坠。
他远比他看起来脆弱。
贺知期一走,贺季时就像开了屏的孔雀一样,甚至想要亲自喂苏盏吃饭。
苏盏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
贺知期已经走了,现在餐厅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不需要再装了。
贺季时只好作罢。
但他依旧很兴奋,苏盏的脑海里在叮咚作响。
就这么一会儿时间,贺季时的净化值在持续地上涨,+1+1+1+1+1+1的,已经持续加了三十的净化值。
贺季时的净化值终于突破了负数大关。
成功涨到了10。
像小孩子一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苏盏的内心哭笑不得,终于吃完晚饭,贺季时还要拉着他的手散步。
于是苏盏任由着他拉着,两人在别墅的小径上走着,手拉着手,任由晚风吹着,好不惬意。
二楼。
厚重的窗帘被掀开一角。
贺知期垂眸,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在花园里散步的两人。
半晌,一滴泪水落在了怀里抱着的小兔子上。
无人知晓,唯有明月。
第二日苏盏上午没课,难得没有早起,醒来的时候,贺家的双生子都不在家。
他先看了看手机,回复了一些人的消息,再从爆了的好友申请里挑挑拣拣,通过了一些人的申请。
等中午十二点一到,苏盏就去找管家安排车。
听到他报的地址,管家脸上的笑容不变,甚至说:
“苏少爷,您来了之后,两位少爷的性格都有些变化呢。”
苏盏假装自己听不懂,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他。
管家并未多说,目送着接送苏盏的车离开。
没有苏盏的时候,整个贺家都显得空荡荡的。
这原本就是一个因为那人到来,才勉强凑出热闹温馨感的家。
一夜未睡,贺知期的脸色有些白,显得整个人更加冷淡。
他进了小区,上了五楼,解锁进了房门,刚在玄关站定,却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地板上有一双格格不入的白鞋。
贺知期只穿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