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在地上随便撒尿、拉屎?”
“不准冲地上吐唾沫?”
“不准扔垃圾到地上?”
在场的人,听到老秀才的解释以后,这才明白,告示上面写了些什么。
不少人当场笑了。
新来的坊正清理帮会的泼皮,他们很赞同,证明人家是个好坊正,才一天时间,街上欺负人的泼皮就少了很多。
但是。
连撒尿、拉屎、吐痰都管,是不是有点多余了?
“管天管地还能管得着人拉屎放屁吗?严惩?街上连丢个垃圾都严惩,我就不信了,呸!”
街上。
一个汉子鄙夷撇着嘴,侧头冲地上吐了一口。
“管的过来吗?坊正还能天天派人盯着我?不在街上尿,难不成我还跑回家?”
哗哗哗——
话音刚落。
远处位置。
秦风看到这一幕,脸色不由沉了下来。
嘴角微微抽搐。
瞥了仇腿子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锁起来!”
仇腿子当即怒喝一声。
告示贴上之后,大人命他带人一直在不远处盯着,想要看看百姓什么反应。
没想到,有人顶风作案。
汉子脸色煞白,整个人脖子连同双手被铁链拴着。
仇腿子走上来,强行塞给对方一块粗布。
指着地上刚刚吐的浓痰。
“擦干净,擦不干净,一会就给老子舔干净,快点!!!”
周围百姓看到这一幕,默默吞咽着口水。
执法队的人本身就是黑虎帮的泼皮,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凶神恶煞。
此刻汉子被仇腿子一吼。
立马瘫在地上,拿着粗布,小心翼翼将地上刚刚吐的痰擦干净。
“从这里开始三十步,全部擦干净,给他端盆水过来,来个人盯着他,今日要是擦不干净,最后让他把这三十步舔干净!”
“是!”
一名执法队成员,昂首挺胸接过铁链。
拽着汉子拖到侧面。
“这里,擦干净!”
远处位置。
两个捂着口鼻的太师府仆从,龇牙咧嘴看着擦地的汉子。
不忍直视!
西坊的地上有多脏,他们可是深有体会。
稍不注意,就能踩一脚屎。
尤其是不能去偏僻的墙边,味道能直接给你熏晕过去。
望着仇腿子带着人,强行摁着一些百姓蹲在地上,两名仆从稳重地点着头。
要说欺负人,还得是这些泼皮会欺负人。
地上多脏啊,居然强迫百姓擦干净,若是擦不干净,就摁着舔干净。
“真是没想到,这个仇腿子有点本事,这办法用出来,要不了两日,整个西坊的百姓估计都会到京兆府衙门告状。”
“你意思?”
另一个仆从一愣,有些没明白什么意思。
“走,回去禀报少爷,能有什么意思,百姓到京兆府告状,仇腿子必须尽快跑路,京兆府衙门拿不到人,百姓怨念这么大,秦风作为坊正,还能有好果子吃?”
“赶紧回去找少爷,今夜就得给银子让仇腿子带人跑路。”
两人一合计,立刻离开西坊。
临走前,特意向街上看了一眼。
才过去多长时间,仇腿子已经带着人,锁了十几个百姓蹲在地上。
连老人妇女都没放过,里面甚至还有孩童。
一边哭一边擦。
简直不是人啊!
插着衙门牌子的街上,隔着三十步就蹲着一个人,后面有人拉着铁索,骂骂咧咧指挥着擦地,擦得慢一点,执法队上去就是一脚。
坊正大人特意叮嘱了,执法力度要灵活一些。
对待西坊的普通百姓,要时刻保持微笑、耐心,但是,对待犯错的人,该有的威严一定要有。
所有人牢记。
毕竟!
西坊的地面要是清理不干净,晚上就他们拿着粗布来擦。
秦风没时间盯着擦地的百姓。
古代对于随地大小便这种问题,靠宣传是没用的。
这一点当初在大柳村已经经过证实。
答应得很好。
转头就解开裤腰带在自家门口撒尿。
必须上手段才行,大柳村那时候比这个狠多了,抓住谁随地大小便、吐痰,清理整个村的茅厕三天,用绳子拴在茅厕,清理不完不准吃饭睡觉。
如今对西坊百姓够仁慈了,只是蹲在地上擦三十米地面而已。
“这个位置,大概这么大,对面这谁家的树?一会给挖了,该赔偿的银子给人家!”
秦风正带着几个盖房的泥瓦手艺人,在西坊街上选位置。
除了用手段杜绝百姓之外,其他硬件设施也得跟上,公共厕所必须尽快盖起来。
总不能让人真的憋出问题。
“今天一天时间能不能完工?最迟明天就能使用,外面这里要修建一个洗手池,大概这么高,侧面再修一个膝盖这么高的,用于孩童洗手!”
几个泥瓦手艺人跟在秦风背后,听着对方对于修建的要求。
一个个不由皱起眉头。
“坊正,修建这么大的话,造价不低,人手倒是足够,一天一夜不停干的话,确实能修建起来,但是……真要这么修吗?”
他们也不是没为一些府院盖过茅厕。
哪见过这样的啊。
里面居然还要求用木板隔断,最起码能分出十个隔断,同时能让十个人在里面拉屎。
而且!
茅厕什么时候还分男女了?
“银子不是问题,但是要保证质量,一会找刘兔拿银子,马上就开工!”
“走,去下一个地方选位置。”
秦风摆摆手,丝毫不担心银子的问题。
收缴了帮派那么多资产,完全足够在西坊修建十几个公共厕所。
更何况。
才收缴了六个帮派而已,李捕头今日天不亮就带着人去了其他帮会。
收获必然不会少。
……
东坊。
礼部侍郎府上。
“登科,你说的可是真的?哈哈哈哈,若是如此,那秦风必败无疑……嘶!”
任乾元拄着拐,一笑扯得大腿根钻心的疼。
朝殿外面。
最后要不是他装晕过去,秦风这个chusheng,估计能直接掐死他。
俸禄被罚了半年,还被掐的需要拄拐好几个月,对方结果什么事都没有。
任乾元咽不下这口气啊。
“任叔,自然是真的,仆从刚刚回来禀报,用不了两日,西坊百姓必然到京兆府衙门告状,到那个时候……”
王登科自信满满。
“京兆府衙门本官会打招呼,此事不用担心,倒是丁云,你可想好该如何治理东坊?”
任乾元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京兆府衙门打个招呼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倒是……
东坊三个月时间不可能没有任何改变。
届时皇上会带着群臣一同检查,必须做出点功绩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