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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发现，脚下根本不是船，而是冰冷的河水，一股冷意顺着他的身体爬了上来。
这种感觉让他似曾相识，仿佛在不久前才经历过。
原本的那具死尸死死地抓住他的手，带着他往河水里沉下。
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没法挣脱那具死尸的手。
“我要死了吗？怎么办！”心里的焦急带来不了任何的办法。
身体还是在下沉，河水没过他胸膛的位置时，下沉速度稍稍减慢，这也只能让他下沉的速度降低一部分。
很快整个身体消失在河面上。
周围的河水疯狂地灌进的鼻子嘴巴里面，但是又被他吐出来。
他的身体在快速下沉，过了很久他都没有触底。
这个过程中他一直在挣扎，但是无济于事，身体在下沉，意识在变得模糊。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直到他精疲力尽，双手双脚渐渐地停止挣扎，整个人的脸色渐渐变成青黑色。
他死了吗？
好像是的。
只不过他在死前看到了一点火光，他不明白这是什么。
……
河水平静了下来，一艘小船再次出现，老人依旧在打捞着什么，一旁的李茂林蹲在船上瑟瑟发抖。
这是他第一次趟水，冰冷刺骨的河水，让他还有些不适应。
“茂林来帮我拉一下，这一次的水流神有点沉。”老人说道。
“好嘞。”李茂林朝船的另一头走去。
小船因为重量的变化，开始朝一边倾斜，这是正常现象，李茂林没有在意。
两人合力将尸体拉到船边，这才发现尸体腋下绑着的牛皮囊破了一个。
李茂林看着尸体的脸，他似乎觉得有些熟悉，由于尸体高度腐烂，他根本分不出来这是谁。
“或许，是我认识的？”李茂林嘀咕了一句。
“这一次的牛皮囊破了一个，难怪尸体一直不浮上来。”老人说道。
“爷爷，你好像说过这句话了。”李茂林奇怪地问道。
“你在发什么疯，快把尸体拉上来，还有你看看你绑的是啥……”老人瞪着他说道。
李茂林愣在原地，他觉得这一切他都经历过了，就连爷爷的想要说的下半句话，他都知道。
“……我不是教了你，活结绑手，死结绑腰的规矩吗？你看你绑的这是什么？”李茂林嘴里嘀咕道，而此时爷爷嘴里也正说着这句话。
爷爷见他学说话，有些生气地说道：“你小子，回去再收拾你，这天气不太好，可能要下雨了，赶紧拉起来。”
“好。”李茂林也觉得奇怪，为啥这一切都像是经历过的。
他走到尸体旁，抓住捆在身上的绳子，用力一拉，尸体没有想象那么重，一下就被他拖到了船上。
“这尸体，不会下一秒就会开口说话吧。”李茂林看着泡得有些浮肿的尸体嘀咕着，尸体脸似乎腐烂的更厉害了，已经完全看不出来是谁。
“刚才应该是错觉，这次捞尸的人家我以前都没见过。”李茂林心中想着。
下一刻，那具安静的尸体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救救我。”
……
河水冰冷，李茂林放弃了挣扎，他又死了……
河面飘着一艘小船，李茂林蹲在一头瑟瑟发抖，他好冷，明明下水的时候还没这么冷。
“茂林来帮我拉一下，这一次的水流神有点沉。”老人说道。
又来了，又是这种熟悉的感觉。
李茂林捂住自己的头，头好痛，像是要裂开。
“你干嘛呢？没听见我说的话吗？”爷爷继续说道，语气中有些生气。
“不，不能去，会死的！”李茂林甩着头，他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
而下一刻，环境突然变化。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把尸体拉上来了。
下一刻尸体抓住了他的手……
他又死了。
他再一次蹲在船边，这一次他打算什么都不做。
而那种熟悉的感觉仿佛一直在追着他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什么都不做总不会有事了吧！”李茂林咬着牙道。
只是事情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眼睛一花，他发现自己已经把尸体拉上来了。
嗯。
他又死了。
只不过他又活了，一次又一次，经历不断的重复……十次、二十次……刚开始还能记得自己死了多少次，直到他变得麻木，忘记自己死了多少次，这里仿佛就是一个地狱，让他一直循环死亡这个过程。
只不过他死前能看到那团火越来越旺……
再次蹲在船头，李茂林的眼神空洞麻木，他没有死，只是已经麻木了。
死亡的麻木让他对厉鬼的恐惧已经消失，现在的他只想要找到这一切的源头，然后来一句：去他妈的！
还没等爷爷开口说话，他纵身一跃跳入了水中。
噗通！扬起水花，河面再次恢复了平静。
河水冰冷刺骨，但是丝毫不妨碍他的行动，数不清的死亡已经让他习惯了冰冷，他要找到那团火，他要烧掉那具让他死了无数次的尸体。
水很浑浊，像是浸泡过无数的尸体，里面甚至还有丝丝缕缕的头发以及手指的指甲。
视线很差，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游到了哪里，只是无数次的死亡让他记住了那团火的方向。
时间流逝，冰冷的河水渐渐让李茂林身体僵硬，他知道他又要死了。
还是做不到吗？
下一刻一具死尸突然抱住了他，他认出来了，就是要打捞的尸体，上面还捆着绳子，就算是这个时候，那具尸体也没有忘记杀死他。
他没有生气，只不过他疯了，他开始反过来抓着那具尸体，想要将它撕碎，尸体的双手被他抓破，露出白骨，只是那双手依旧抓着他往河底沉去。
李茂林的指甲抓掉了，流出的鲜血让浑浊的河水染上一抹猩红。
这一次他活着到了水底。
就在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看到了。
河底站着数不清的尸体，所有尸体都围着一团暗红色的火焰，而那火焰在水底却正常燃烧着。
“这些都是死去的我吗？”
他死了，死之前没有碰到那团火。
小船边上。
李茂林眼睛深邃，他好像遗忘了一些重要的东西。
刚才他在河底看见的那些尸体，脸色蜡黄，仿佛是一个个病入膏肓的人，这些人真的是他吗？
李茂林的脑子里突然涌出了许多记忆，而记忆内他不叫李茂林。
“我到底是谁！”他痛苦地嘶吼着。
河面晃动，像是有人掀动了整片河水。
这个时候一具具尸体，从水面露头，它们直直地站在水里，像是在水中行走。
“孙瑞……我是孙瑞！”
这个时候看着这些熟悉的脸，他终于想起了自己是谁。
他是大汉市负责人——孙瑞。
下一刻河面升起大火，火焰所过之处，升起青黑色的烟雾。
而河水中所有尸体的下半身都燃起了火焰，颜色浓郁的像是在滴血。
“我撑过来了！”孙瑞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这一刻感受到了体内的病鬼，不再像是之前那样安静，仿佛下一秒就会杀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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