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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强大远远超乎了我们的想象,可惜你最后还是要死在我的手上。”
丁婴一步一步地向连站都快站不稳的陈魁走去,他要取下陈魁的头颅,作为他通向自由的阶梯。
“哈哈哈哈!你以为就凭你能杀得了我吗?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杀我,哪怕我现在遍体鳞伤。”
陈魁提起最后一口气冲向了丁婴,丁婴也极其果断地一掌拍向陈魁的天灵盖。
最终,陈魁的天灵盖被丁婴拍碎,不过他也将丁婴五脏震碎,两人同归于尽,一起倒地。
只有那顶滚落在地上的银色莲花冠以及其内封着的那柄飞剑见证了这一切的发生。
陈魁失去了所有意识,当他再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南宛国京城的那座小院里。
“浮生若梦吗?但这又不是一场梦,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只是被人以逆天手段逆转了而已。”
陈魁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他的修为已经恢复,被封禁的那些方丈物、咫尺物和方寸物也都被解封了,就连那件消失不见的半仙兵内甲也回到了他的身上。
“恭喜你,通过了我的第一轮考验,接下来是第二轮,等你什么时候看完了这座天下的所有书籍,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并且到时候师叔我还会送你一份不薄的见面礼。”
老观主的话语传入了陈魁的耳中,这也让陈魁意识到考验还没有结束。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之前不过是热身罢了。”
陈魁没有急着去阅读那些书籍,反正短时间内他是不可能看完这些书籍的,还不如提前规划一下。
“咚咚咚!”突然,院子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来了。”陈魁走过去打开门,门外是一位教书先生。
“南宛国仲秋。”
教书先生对着陈魁抱拳行礼,他之前远远地便感觉到此处正在进行一场大战,不过等他赶来时,那群人已经离开了。
就在他派人调查陈魁身份的时候,城中突然出现一道冲天光柱,他顺着这道光柱一路追了下去,最后在城外发现了好几件一看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宝物。
“浩然天下,大骊,陈魁。”陈魁给仲秋还了一礼,他其实对仲秋还是很有好感的。
仲秋在这片如同淤泥一般的世界中也算得上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了。
“这些东西是我在城外的一处荒野上找到的,它们应该是属于你的吧?”
仲秋将那几件就算放在浩然天下也算得上是重宝的宝物全部还给了陈魁。
“你可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有多高?虽然对我而言这些东西算不了什么,但是对你而言,这些东西足以让你在外面的世界潇洒数十年。”
陈魁将那几样东西逐一排列在石桌之上,从左到右,分别是:
一顶银色莲花冠,一柄细小飞剑,一柄长剑,一柄长刀,一杆长枪,一枚已经破损的甲丸,一张残破的符箓。
“我不会因为这些东西不值钱就将它们还给你,也不会因为这些东西太值钱就不将它们还给你。”
“而且我并没有离开这个世界的打算,这个世界虽然是一处牢笼,但是我很喜欢这个牢笼,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的根在这里。”
“之前有一个我很看好的年轻人想要带我离开这里,但是被我拒绝了,如果以后有机会,希望我与他还有再见之时。”
仲秋的话语很平淡,却充满了力量,他口中的那个年轻人正是陈魁的徒弟陈平安。
仲秋也只有在提到陈平安时才会不知觉地露出欣慰的笑容。
“你说的那人是陈平安吧?他是我的开山大弟子,他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实诚、太善良,这样的人在这个如同淤泥一般的世界是会受欺负的。”
陈魁将桌上那些破烂全部收入了咫尺物中,这些东西对别人而言是宝物,但是对他而言,也只有那顶莲花冠还算有一些价值。
“不管你是不是陈平安的师父,我希望你不要在南宛国伤及无辜,不然我哪怕打不过你,也一定要与你殊死一战。”
仲秋在听到陈魁话语后,他的眼神发生了一些变化,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了下来。
“放心吧!我可不是什么大魔头,之前要不是有人想要整我,我也不至于连杀六人,刚才那些东西就是那六人的遗物。”
陈魁从咫尺物中取出一壶用大妖妖丹炼制的药酒,给仲秋和自己各自倒了一杯。
“仲夫子,请入座,这酒是用上五境大妖妖丹配合多种珍稀药材炼制而成,对你有莫大的好处,我这个做师父的也该替陈平安招待招待你。”
陈魁示意让仲秋坐下饮酒,他自己也找了张椅子坐下饮酒。
“嘶!好酒,够劲。”仲秋也不跟陈魁客气,他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并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那就再来一杯。”陈魁也不是小气之人,而且这样的药酒他有很多,他从蛮荒天下猎取的上五境大妖妖丹都被他炼制成了药酒,其中也包括袁首的妖丹。
陈魁继续给仲秋倒酒,仲秋一连饮下三杯,之后陈魁便不再给他倒酒了。
“以你现在的实力,四杯太多,两杯不够,三杯刚刚好,接下来,你就只能看着我喝了。”
陈魁将酒壶放下,然后他开始慢慢地饮用自己杯中之酒。
“我没有看别人喝酒的习惯,如果你能见到陈平安,就告诉他这里有一个老友在等他,告辞。”
仲秋此时满面红光,他一边行走一边打拳,不知不觉间便已破镜。
陈魁在这座天下一待就是数百年,在这数百年里,他将这座天下拥有的书籍全部认真阅读了一遍。
在阅读这些书籍时,陈魁没有丝毫草率和轻视,上到三教百家的学问宗旨,下到稚童读物,每一本书他都认真对待,一视同仁。
在这数百年里,陈魁也深刻体会到了那些凡人的生老病死和七情六欲,还有南宛国的兴衰,庙堂的争端和人性的善恶。
“我悟了。”陈魁闭上双眼,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外界。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