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

凌晨三点。

我要出门。

大福拦住了我。

如果大福没拦住——我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脸贴着我的猫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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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花了五分钟让自己冷静下来。

理性告诉我,这件事虽然渗人,但大概率有合理解释。精神病人走错楼层、醉汉站着睡着了、或者就是小偷在踩点。

但另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

为什么是我家门口?

3号楼4楼就两户,401和402。

那个人,面对的是401的门。

我的门。

我拿起手机,又翻了一遍群消息。

有人了物业管家老周:"监控能看清脸吗?"

老周回复:"4楼走廊监控正好那个角度被遮挡了一部分,人脸看不太清。我们已经联系片区民警了。"

"那几点走的?"

老周没回。

另一个业主接话:"我今天早上六点出门晨跑的时候经过4楼,已经没人了。"

也就是说——

那个人从凌晨至少一点多站到了将近六点。

将近五个小时。

站在我家门口。

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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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防盗门上的猫眼从里面用黑色胶带贴死了。

手撕胶带的时候,大福跟在我身后,尾巴夹得紧紧的,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我贴完胶带,蹲下来摸它的头。

"你昨晚就知道门外有人,对吧?"

大福抬眼看我,那双棕色的眼珠里倒映着我的脸。

它舔了舔我的手心。

我叹了口气。

如果昨晚我硬要出去,大福咬我也不松口——是因为它闻到了门外有人的气息。狗的嗅觉是人的一万倍以上,隔着一扇门,它能闻到走廊里每一个经过的人。

它不是犯领地意识。

它是在保护我。

我直起身,走到客厅窗边往下看。

小区里一切如常。绿化带里几个大爷在下棋,几个阿姨推着婴儿车在散步。阳光明媚,蝉鸣聒噪。

和昨晚的诡异像是两个世界。

手机又震了一下。

群消息。

"物业那个人到底是谁?是我们小区的吗?"

"调门禁记录啊!"

"就是,查一下谁凌晨一点进的小区。"

老周回复了一条:"门禁记录显示凌晨12:40有一个人刷卡进入,但使用的是一张注销卡。我们正在排查,请大家放心,物业会加强夜间巡逻。"

注销卡。

就是说这张门禁卡的主人已经不住这里了,按理应该被注销无法使用。但它还能刷开门禁。

物业的漏洞。

我把手机放下,坐到沙发上。

脑子里开始梳理线索。

我住锦澜庭三年了。三号楼401,我独居,平时和邻居没什么来往。隔壁402住的是一对中年夫妻,偶尔电梯里碰见会点头。

我得罪过谁?

仔细想想——没有。

我社交面极窄,自由撰稿人,工作在家完成,偶尔出门也就是超市和快递站。没有仇人,没有纠纷,连吵架都想不起上一次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