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承宗笑了笑,觉得这才是常态。
哪有什么新商品是你一推出就爆火,一年能赚几十上百万两银子的呢?
你当其他商家都是死人不成?
商场上不知有多少人发明爆火商品,最后不是被人强取豪夺了去,便是死的无声无息。
哪怕他贵为皇孙,哪怕还有忠顺亲王这个亲王合伙人,也是不成。
因为他们的对手,是他几位要夺嫡的好皇叔啊。
他的这几位好皇叔,怕早就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夺嫡之争,需要海量资金支撑。
他们又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赚大钱呢?
他们用出的这些手段,夏承宗觉得已经非常收敛了。
不多时,忠顺亲王也赶了来。
夏承宗亲自出去迎接。
见了面,忠顺亲王也不等夏承宗见礼,气喘吁吁地问道:“宗哥儿,香水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不知宗哥儿有什么好法子能挽回声誉吗?若是不能挽回,怕这生意就要黄了。”
“这香水生意,可是个好生意啊,一本万利,一年起码几万银子的利润。”
“若就这么黄了,那实在是太可惜了!”
说到这里,忠顺亲王又恨恨说道:“别给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捣乱,若让我查到,断不会轻饶了他们!”
夏承宗说道:“背后捣乱之人,我倒是能猜个一二呢!”
忠顺亲王忙是问道:“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在背后捣鬼,你快说给五叔听听?”
夏承宗嘴角抽搐了几下,开口说道:“五叔,侄儿猜测,怕不是几位好叔叔在背后捣鬼呢!”
听到这个答案,忠顺亲王顿时破口大骂起来。
“我就说是谁敢在虎口捋须,原来是这几个混账!五叔这就提着马鞭去他们王府,狠狠抽这几个混账一顿!”
“倒是要好好问问他们,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是不是不把我这个五哥放在眼里了?”
说罢,忠顺亲王转身就走,却是被夏承宗拦了下来。
他这五叔,没有别的大追求,最喜欢喝酒听曲,再就是喜欢赚钱。
他胸无大志,从无夺嫡之念,最要紧的是,他无后,只有几个女儿而没有儿子。
无后是他最大的软肋,无后就意味着他被排除在夺嫡行列之外。
皇位是绝对不可能传给一个无后的皇子的。
正因为他无害,在此之前,几位有志参与夺嫡的皇子,都不曾难为他。
对他们而言,没必要凭空树立一个敌人。
因而,老四、老六、老八三个皇子,对忠顺亲王十分客气,一些事情,甚至会主动让着他。
然而,随着太子造反被废。
随着夏承宗崭露头角,而忠顺亲王又和忠正亲王走得极近,一切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尤其是,现在他还和夏承宗一起做起了生意,怎么会不引起几位志在夺嫡的兄弟的敌意?
到了这般地步,这几位皇子又怎么还会再让着他呢?
若去了,也不过是自找没趣罢了。
想到此处,夏承宗说道:“五叔且慢,我只是猜测,无凭无据,你就这么去了,他们怎么会承认呢?”
“还有,这一次,他们怕是冲着我来的,五叔怕是受了我的牵累。”
“这倒是侄儿想的不周全了,五叔倒是不必趟这样浑水呢!”
“这桩生意,五叔可以撤出去,又或者五叔可以在暗中做事,明面上不要出头。”
闻言,忠顺亲王忍不住大笑起来。
他拍着夏承宗的肩膀说道:“宗哥儿,你五叔难道还怕了他们不成?”
“再者说,这等事情,便是五叔想退出,你们以为他们就会放过五叔吗?”
“你五叔我,最喜欢赚钱,他们要断我财路,便是要你五叔我的命啊!”
“你说,五叔我岂能如此和他们善罢甘休?”
“宗哥儿,你直说需要五叔如何做便是。”
夏承宗给忠顺亲王陈述了利害,他其实很希望能够得到忠顺亲王的帮助,但并不希望用阴谋手段拉他下水。
而如今,忠顺亲王在知道了真相之后,依然愿意帮助他。
这份回护之情,让夏承宗为之动容。
他笑着说道:“我倒是还留了后手,原本没准备用的。”
“不过既然他们行此下作手段,也只好用出来了。”
“倒是不用五叔出手,五叔只管看戏便是。”
忠顺亲王听了笑道:“你五叔还没老呢,也不怕事儿,有什么用到五叔的,你只管开口。”
夏承宗点头说道:“若有用到五叔的地方,我定不会和五叔客气。”
等忠顺亲王走后,夏承宗直接进了皇宫。
他说的后手,便在皇宫里面。
早在大半个月前,他给皇后和一干嫔妃送的礼物,便是这香水。
当时他还专门让御医和专门验毒的太监来检验了香水配方。
验明香水的成分,只有酒和花汁。
皇后感念于他的孝心,还赏赐了他许多东西。
其他嫔妃那里,也没少了赏赐。
当时,夏承宗是为了表一番孝心,同时也算是留了个后手。
如今,他的这个后手,开始派上了用场。
进了坤宁宫,拜见过皇后之后,夏承宗在皇后面前哭诉起来。
“皇祖母,有人欺负孙儿,孙儿快活不下去了,还请皇祖母救救孙儿!”
夏承宗用袖子擦着眼睛淌眼抹泪,好不凄惨。
好吧,实际上并不曾掉眼泪。
但他用袖子将眼睛擦得通红,感情又十分真挚,皇后却也没看出破绽来。
听到他的哭诉,皇后心疼坏了,忙拉着他的手问道:
“宗哥儿,你快说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连你也敢欺负?皇祖母定不会轻饶了他!”
这一次,皇后动了真怒!
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欺负她那又乖巧懂事、又孝顺听话的孙儿!
这人真是坏透了,必须要严惩,为孙儿出这口恶气不可!
只听夏承宗哭诉道:“皇祖母,你是知道的,孙儿分了家,王府一年开销就要几万银子。”
“而孙儿王府的收入,一年也不过万把两银子,还差了许多。”
“孙儿也不愿靠别人,便想着做生意赚些银子补贴家用。”
“前些日子送给皇祖母的香水,便是我想的赚钱的法子。”
“皇祖母用着都说是极好的,谁知道,外面竟有人诋毁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