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门前是非多,一个寡母含辛茹苦养大幼儿,吃过多少苦头,受过多少刁难可想而知。
而这倪二,有一膀子好力气,长成半大小子之后,谁再敢欺负他们家,他上去就和人拼命。
一开始打不过,常常被人打得头破血流。
但这倪二有股子狠劲,明知打不过也要打,被人打两拳,他最少也要还一脚回去。
渐渐的,倒是给他摸索出市井混混打架的技巧来。
等他再大一两岁,别人渐渐便打不过他了。
等他长到成年,寻常七八个人已近了不了他的身。
自此,风水轮流转,再没人敢欺负他们家,转而变成他欺负别人了。
渐渐地,倪二身边,依附了一批街头混混。
众人一起想法凑了些银子,做起了放贷的营生,倒也过得滋润。
这倪二虽是市井混混,却是个孝子,日子好起来了,家里请了丫鬟来侍奉老母。
不料这老太太是个没福气的,好容易过上好日子了,眼睛却熬坏了,不能视物。
倪二到处延医请药,只不见效。
这倪二放话出去,谁要能医治好他老母亲眼疾,愿以百两银子答谢。
而这倪二虽是市井混混,却有自己的规矩。
跟着他的混混,一不能欺辱老幼,二不能欺辱妇女,三不害忠臣孝子。
看过这则消息,夏承宗微微颔首。
这倪二,倒是可用。
这样的混混,自幼尝遍人间冷暖,在市井里打过滚的,想要收其心却非易事。
夏承宗琢磨,或可从他老母亲眼疾入手。
夏承宗叫来夏北,询问倪二老母亲眼疾情况。
夏北详细地讲述出来。
夏承宗微微颔首,夏北做事,果然细心仔细,并没有放过这些细节。
根据夏北描述,夏承宗判断,倪二老母亲所患眼疾,应该是白内障。
这种眼疾,在后世手术治疗技术已经十分成熟,并且手术十分简单,只是一个极小的手术,大约六七天时间就能康复。
在古代,也并非是绝症。
唐代《外台秘要》里详细写了金篦治疗内障法,宋代《太平圣惠方》里叫开内障眼。
不过,那时候没有消毒概念,工具也不够精密,很容易引起眼内感染、出血,甚至视网膜脱离。
就算成功了,视力改善也有限,还容易出现复位等情况。
夏承宗想起,系统商城里面,有岐黄圣手的技能。
刚好可以兑换出来一个。
正好林妹妹自幼体弱多病,兑换了岐黄圣手,将来也能帮她养护身体。
同时也能顺带医治倪二老母亲眼疾,可谓两全其美。
此时,皇宫之内,皇后娘娘请了几位老诰命来皇宫说话解闷。
临别之际,皇后每人送给她们几瓶香水。
京城之中,锦衣卫出动,满城捉拿诋毁香水之人。
一时间,整座京城,风声鹤唳。
多嘴婆不敢胡言乱语,小偷小摸不敢行窃,地痞流氓都缩在家里不敢出门。
一时间,倒是让京城治安好了许多。
东市临街旺铺点绛唇香粉铺——也是平安郡王府的铺子。
此时店内已悬挂上天下第一香的御赐匾额。
香粉铺在外面打起了横幅,上书皇室专供同款香水八个大字。
这几件事情,于同一天发生。
黎民百姓、贩夫走卒,对此毫不关心。
然而落在那些世家、豪门,高官、勋贵之家,这些事情,却是被他们串成一条线,各自进行了不同的解读。
这次的事情,可以延伸为夺嫡之争的一次小小交锋。
几位皇子不顾身份,以大欺小,联手欺负了最受宠的皇孙。
这个皇孙也不是善茬,巴巴的跑去皇宫,狠狠告了几个叔叔一状。
而皇上明显偏向皇孙,狠狠抽了几个大的一巴掌,警告他们不要太过分。
皇上亲笔御书的天下第一香匾额,便是送给皇孙的护身符。
皇上都站队了,香水成了贡品,皇后这边,也赐给那些超品诰命香水。
皇上和皇后亲自为那个小家伙站台,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也只好派人去点绛唇香粉铺购买香水。
谁要不买,岂不是和皇上皇后过不去?
于是,香粉铺的生意,一下火爆起来。
夏承宗这里,也收割了一波情绪值。
正面情绪值和负面情绪值都有,相比较而言,正面情绪值更多一些。
但是,负面情绪值却有许多大额数值。
忠诚亲王负面情绪值+10+10+10
忠信亲王负面情绪值+10+10+10
忠康亲王负面情绪值+10+10+10
……
一天下来,他就收割了几千情绪值。
不出两日,他就又能积攒够一万情绪值了。
还是要做事,才能收割到足够多的情绪值啊。
……
这两日,香水生意火爆,忠顺亲王躺着数银子,十分开心。
他在王府设下庆功宴宴请夏承宗。
宴会之上,忠顺亲王喝美酒,夏承宗喝鹿奶。
叔侄两个喝酒听曲,倒也快活。
忠顺亲王说道:“宗哥儿,还是你有本事,随便鼓捣个东西,就能赚到大钱!来,咱爷俩走一个!”
他举起酒杯和夏承宗碰了一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看到夏承宗只喝了浅浅一口,顿时不满地说道:“宗哥儿,你养鱼呢?干了,干了!”
夏承宗无语地说道:“五叔,你一杯,我一碗,我哪里陪的起你?你随便喝多少,我这一碗就够了。”
忠顺亲王哈哈大笑起来:“宗哥儿,你快长大,喝奶有什么意思?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喝酒!”
“还是你小子鬼主意多,竟想到让父皇和母后为你站台!这一次,咱们叔侄联手,赚个大的。”
“咱们多雇佣些人手,放开了生产,一年赚他几百万银子下来,到时候咱们叔侄两个就发财了!”
“来,走一个!”
夏承宗端起碗喝了一口鹿奶,笑道:“五叔,接下来,咱们限量销售,这香水每日最多卖三十瓶!”
闻言,忠顺亲王不解地问道:“宗哥儿,这是为何?我知道你做事谨慎,但如今有父皇、母后站台,哪里需要如此呢?”
夏承宗摇头说道:“五叔,咱们固然有皇爷爷和皇后护着,他们必定不敢明面上如何。”
“但他们若在暗中使绊子呢?别的不说,若是他们垄断了花瓣,让我们买不到花瓣又怎样呢?”
“如今,咱们可还供应皇宫采买呢!若到时候,咱们连皇宫采买都供应不上,又该如何呢?”
“皇爷爷和皇祖母固然不会怪罪,然则总是要落得个办事不力的名头的。”
“除非咱们自己有花圃,又或是能寻到充足的货源,不然的话,还是细水长流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