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前男友
白屿其实从严格意义上说,并不是闺蜜田染青的亲儿子。
而是继子。
田染青嫁的是江城顶级世家白家——如今的掌权人白承泽。
白承泽是二婚,前妻早逝,留下个儿子,就叫白屿。
从伦理上说,白屿是田染青的继子。
田染青的婚礼办得很隆重,政商界名流都有参加。
顾眠作为伴娘也参加了。
但在婚礼上并没见到白屿,只隐约记得个名字。
点开白屿的朋友圈。
都是风景照和图书馆照片,顾眠稍微放下心来。
田染青说过,她那个继子很喜欢赛车、游戏,性情乖张。
跟她遇到的这个白屿,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顾眠手机微微震动了下,微信上白屿将钱收了,还很有礼貌地给她发了条信息:【谢谢姐姐。】
顾眠彻底放了心。
应该只是巧合。
田染青嫁的是江城顶级富豪。
如果他真是白屿,怎么可能为了钱出来当男公关?
顾眠回到家,房间空荡荡的,贺任还没回来。
贺任昨晚给她发了三条消息:
【去哪了?】
【早点回来。】
【绮纯投诉邻居吵闹,警察上了门,小姑娘一个人害怕,我过去看下情况。】
罗绮纯是顾眠资助的女生,初中就辍学到外地打工,在花店当店员。
之前做错事被店长骂得崩溃大哭,手上因为修剪花枝被刺得满是血痕。
店长还要扣她工资,可她这个月房租都快付不起了,苦苦哀求。
贺任那天绕路给顾眠买花,为了庆祝他们的五周年纪念日,见到这幕,微有不忍。
后来贺任和顾眠说起,说想要借给罗绮纯点钱。
顾眠主动提出不如干脆直接资助了罗绮纯,为此,顾眠还请了名师来给罗绮纯辅导功课。
顾眠想要给罗绮纯托举自己的底气。
罗绮纯考上a大那天,对他们满口感谢。
“如果不是贺哥,我到不了今天这步,真的谢谢你,贺哥!还有眠眠姐也是。”
此刻,闺蜜田染青给她发了消息:
【今天逛街看到你家那位了,怀疑是我眼花了,应该是你前男友吧。】
底下几张图片。
罗绮纯上身穿着白t,下身黑色镶钻短裙,气质清纯可爱。
同初见的那个小土妞早已是天翻地覆的两个人。
她挎着贺任的胳膊,贺任低头对她宠溺一笑,两人看起来很亲昵。
有一张错位近乎接吻了。
这一幕很是刺眼。
她回田染青:【姐妹,谢了。】
田染青:【客气什么,要我过去扇狗男女两巴掌吗?】
顾眠:【不用,等我拿到‘悦己’再说。】
“悦己”是顾眠自己开创的情趣内衣品牌,取自“女为悦己者容”。
顾眠是个没什么背景的普通人,毕业后白手起家。
而贺家祖上是靠外贸起家的,贺任还没加入公司时,贺家产业虽年收入上亿,但销售品类有限,销售渠道相对闭塞,人工仓储物流成本更是大头,做的还是二道贩子的生意,所以盈利不了多少。
贺任在事业上向来敏锐,他毕业后进入家族公司,专盯上了服装这一个毛利高品类,在国内组建自家工厂,组建自家的运输团队,打通自家海外运输渠道销售路线,很快就压缩下来了成本,实现了年盈利成十倍的增长。
顾眠急于证明自己的能力,同贺任并肩,她便盯上了情趣内衣这个竞争度低的蓝海市场,并投入了全部精力。
在事业上,贺任向来支持她。
加上俩人做的都是服装品类,贺任没少给顾眠传授经验。
后来,悦己一路高歌猛进,顾眠负责产品设计开发,营销和售前售后端。
后端的生产财务和产品管理,她无暇顾及。
而这些正巧是贺任擅长的领域,贺任便提出亲自帮她操刀管理。
顾眠那时忙得脚不着地,面试了上百个业务负责人,要不是这有问题,就是哪有问题。
况且,这些人的过往的背景履历,没有一个比得上贺任。
眼下,贺任确实是最优选择。
外加那时顾眠想着两人会结婚,总归是一家人,哪里有不放心的道理?
如今“悦己”已卷成情趣内衣市场头部,两人事业早已密不可分。
如果要分手,光是事业上的切割就很繁琐。
而且“悦己”这个商标她是一定要带走的。
顾眠揉了揉眉心,轻轻呼出口气,去浴室洗澡换了衣服。
她洗完澡出来,发现贺任已经回来了。
他靠在墙边,拿着手机,轻笑,仿佛对面人说了什么有意思的话似的。
看到顾眠出来,贺任收起手机抬头看她,“今天没去公司?”
语气随意。
“小郑刚刚找你敲终稿细节,我看没什么问题,就替你签字了。”
顾眠忍不住皱眉。
说好了两人各有分工,产品设计开发方面明明都是她在把关,他怎么能随意插手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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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前男友
“我现在就去公司。”
说着她就往外走,却被贺任一把拉进怀里,男人炙烈气息扑面而来,那双熟悉桃花眼中带着戏谑的笑意。
“逗你的,我没签,让她等你发话。”
顾眠抬头看他,男人鼻梁高且直,唇偏薄,下颌线条分明,近距离看,睫毛根根分明。
贺任额头抵住她的,“吃糖吗?”
吃糖是他们特有的接吻暗号。
刚洗完澡的顾眠,发丝湿漉漉的,尾梢的水顺着白皙锁骨蜿蜒而下,没入底下的丰盈。
她天生就是那种腰细胸媚的女生,很引男生注目,上学时为此自卑过。
但二十五岁愈发美艳成熟的顾眠,对男人来说很具杀伤力。
他低下头要吻她,顾眠偏过头。
“还在生气?”他探究看她。
“绮纯那边是真的有事,她住的环境不好,一个人难免害怕。”
“小姑娘,你别跟她计较。”
贺任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揉着她的后颈,像在安抚闹脾气的小孩。
“当初还是你主动提出资助的她,记得吗?”
“都帮了这么多,不差这一点。”
顾眠扯了扯嘴角,是吗?
可她只教过她学着自己托举自己。
而不是让她事事依赖男朋友,特别是别人的男朋友。
“知道了。”顾眠推开他,脸上带着忍耐,“去洗澡吧,你身上有味道。”
早就闻到了,他身上带着陌生的francis香水。
“吃醋了?”贺任笑了下,语气有些轻,“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他轻轻捏了捏顾眠的鼻子,抬步走向浴室,脚步顿了下。
如往常一样,等着顾眠给他整理换洗衣服。
但顾眠没动,低头看着手机,神色寡淡。
手机草稿箱中,昨天醉酒之下,那条分手消息没能发出去。
顾眠删掉消息,把贺任从微信置顶上撤下。
没有想象中的大吵大闹。
没必要了。
见顾眠没动,贺任无奈一笑,抬手扯松领带,踅步自行去了衣帽间找衣服。
手机被随意搁在玄关柜上。
顾眠准备将手机放到客厅茶几上,拿起来时,屏幕亮了下。
弹出条消息:
【贺哥,昨晚辛苦你了,今天要好好休息哦,晚上请你吃章鱼小丸子~】
【在我们学校门口,超级好吃的!】
很快,消息消失,手机变成黑屏。
顾眠输入贺任手机密码,打开微信。
手指慢慢往上滑,消息很长很长。
两人几乎每天都有分享。
包括刚才。
贺任刚回来,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站在玄关回复罗绮纯的消息,脸上带笑。
而和顾眠的聊天,停留在昨晚。
再往上,是上周六。
贺任告诉顾眠下雨记得带伞,他有事要出去一趟,可能来不及来接她下班,给她叫了预约车。
又体贴嘱咐她冰箱里放了她爱吃的丹东草莓,都已经洗过了。
【你肚子痛就不要吃太多了,回来我要检查的。】
那天她还是吃多了,半夜肚子疼醒,贺任模模糊糊跟着醒来。
顾眠眼睛还没彻底睁开,热水袋就已经塞到她怀里。
熟悉的暖热缓解了痛楚,她在他的怀里很安心。
上周六的同一天。
在他说有事的那时,是去接了罗绮纯。
罗绮纯说自己逛街忘带卫生巾了,外面还下着暴雨,发了个哭唧唧的表情包。
贺任回:【在哪?我给你送。】
罗绮纯立刻发了个定位,回:【谢谢贺哥~你可真是个大好人,我会报答你的。】
贺任:【你就折腾我吧就。】
罗绮纯发了个吐舌表情包。
还有晚上9:11分,贺任发的消息:【到家了吗?】
罗绮纯回:【嗯嗯!贺哥护着我,自己倒被淋湿了不少,注意不要感冒了哦~】
……
顾眠本来以为他对她的好,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改变。
但原来,他对她好这件事,也不需要太多真心。
那个说她永远不用去学车,因为他一直是她专属司机的人。
那个在创业初期没钱窘迫,却依然把剩下的一点钱拿来买草莓,像捧着心脏一样把草莓捧给她的人。
那个在高二那年说“喊了开始,就没有结束了”的少年。
他的心早就游离了。
在和她感情之余,早就填满了别人。
其他时间顾眠记得不是很清楚,但上周六。
顾眠没有坐预约车,等到了半边衬衣淋湿的贺任来接她。
那时时间刚好是9:10分。
在她去休息间为他找替换衬衣的短短间隙,贺任给罗绮纯发了消息,问她是否安全到家。
而贺任被淋湿的半边衬衫。
是他把唯一的备用雨伞留给了顾眠。
自己却和另一个女生共撑一把雨伞。
所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