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山城,最高处的洞府。
此处是元素真人清修之地,但此时元素真人不在,洞府里坐着一位剑目星眉的青年和一位柔美的少女。
赫然是秦枫和秋水真人。
宁婉捧着一壶灵茶服侍两位真人,随后以弟子礼站在一旁。
秋水饮了一口茶,轻笑着说道:
“这灵茶,可是元素珍藏的好宝贝,长枫就这样取出给我,迢宵知道了,又要不高兴了。”
“好宝贝就是为了在这时给秋水前辈用的。”
秦枫呵呵一笑,应了一句。
听到这话,秋水绽放了无比温暖的笑容,她转头看向一旁持弟子礼的宁婉,柔声道:
“婉儿,三年不见,你修为精进不少”
秋水真人与宁婉好似很熟悉的样子,秋水问了问宁婉的修为、道行道术等等,那模样仿佛她是宁婉的长辈一般。
这让秦枫面色很是古怪。
‘秋水前辈这是把自己当女主人了?’
‘虽然我这些年一直撮合师尊和秋水前辈,但师尊对男女情爱尤为迟钝,应该没有进展这么快才对。’
秦枫在心里胡乱想着,另一边的秋水也轻笑着点点头,道:
“婉儿,先下去吧,你师兄与我还有要事相谈。”
宁婉告退后,秋水转头看着秦枫,柔声道:
“枫儿,你有何事?”
秦枫一手抚摸着腰间的大雪绝锋,一手托着下巴,恳切地说道:
“秋水前辈是自己人,我说话直接一点,也就不客套了。”
“我要杀司徒霍,请金羽放人。”
秋水闻言一窒,她想过秦枫说话会很直接,但没想到会这么直接。
秦枫接着说道:
“我知道金羽保下这一个庚金紫府不易,也知道此人有他自己的作用,我杀了他,自然会做出赔偿。”
秋水眉头微微皱着,轻声道:
“长枫要杀司徒霍,是因为司徒镗吧。”
“当年他闯进迢宵洞府,我本事不济,害得洞骅真人送给迢宵的三目岹山兽被杀,我一直都很愧疚。”
“但此事”
秦枫伸手止住了秋水的话语:“与那无关。”
秋水不解地眨了眨眼睛,秦枫轻笑着说道:
“我家师尊对司徒家恨之入骨,几次三番对司徒家出手,欲灭镗金门司徒氏。”
“做弟子的得为师尊分忧才是,我对司徒镗做过什么不感兴趣,司徒镗父子烂命一条死就死了,却还剩下一个司徒霍,我非杀不可,仅此而已。”
秋水听闻,怔了一怔,最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枫儿真是极好的后辈,若生在我金羽”
秋水说到这,摇了摇头:
“好吧,司徒霍可以杀,但是,枫儿可得重新为我们培养一个有司徒家血脉的紫府真人。”
秦枫笑了笑:“秋水前辈这话是要我在司徒家里选一人培养到紫府?我手段一向狠辣,势必斩草除根,司徒霍一死,我必定踏破镗金门,灭其三族。”
“我怎么可能会去培养仇人的血脉到紫府?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秦枫说着喝了口茶:“不过,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当初,司徒镗与唐元乌二人关系极好,族内互相有通婚,我之前看过了,有司徒家血脉的,又有紫府希望的金德修士,青池还真有一人。”
“唐摄郡!”
“此人之母乃司徒镗之无窍女,与司徒家的关系极近,应该符合金羽的要求。”
秋水真人笑着点了点头:“只要是司徒家的血脉就行,我金羽不挑的。”
“没有天赋也无妨,只要品行心性好,不会反咬一口我们,天赋其实并不重要。”
秦枫听着有些咋舌。
对于金羽来说,培养一个金德紫府,那真是呼吸一样简单。
天霍这个没有灵窍的都给培养到紫府,就可见一斑了。
秦枫点点头,轻声道:“既如此,那我之后找机会把唐摄郡收入倚山城,秋水前辈可以派人来看看他,看符不符合心意。”
“若觉得满意的话,司徒霍那边,金羽宗就不要管了。”
秋水点头应下。
两人就这么在三言两语之间决定了一个紫府的生死。
大事一办完,秋水与秦枫随意说了些话,就告辞离开了。
即将跨入太虚时,秋水回头看了秦枫一眼:
“枫儿。”
秋水斟酌了半响,最终温声道:
“你且多加小心,一定保重。”
说完,秋水真人跨入太虚不见。
秦枫眨了眨眼睛,并不说话,一会后,他迈步出了洞府。
宁婉笑着迎了上来:“师兄,族内的人听闻你成紫府了,都想着要来拜见拜见你,不知师兄可有空闲。”
秦枫挑了挑眉。
这些宁家的人,秦枫一向瞧不太上,不过毕竟是师尊的族人,得给一个面子。
秦枫点点头,轻搂住宁婉,一步踏入太虚,温声道:“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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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之中,秋水真人飞着,很是不开心,表情显得有些失落。
飞了片刻,一片金气镇于太虚之中。
在金气之中的是一道闪亮的金躯,玄光闪闪,披着飘飘的金色羽衣,面容空白,气度非凡。
道人转过头来,看着张秋水,轻声道:
“秋水来了。”
张秋水一见到他,脸色微微一变,连忙低头:
“道子。”
张易革失笑摇头:“秋水不必这么客气。”
“你我二人都是真君培养的成道种子,并无高低之分。”
张秋水微微摇了摇头,依旧恭敬。
诚然张易革和张秋水,两人一个道子一个圣女,都是金丹种子,地位等同。
但张秋水是天字辈,与天霍一辈,张易革是秋水真人的叔伯,秋水真人因此显得恭敬。
张易革凝视了秋水一瞬,声音低了下来:
“秋水还是心软了?”
秋水沉默,半响后,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剑匣,递给张易革。
“道子,长庚醒明剑,并无异动。”
道人一听这话,显得有些兴奋,金躯都明亮了些许,呵呵一笑:
“果然,果然,长庚醒明剑,在秦枫面前果然没有反应了。”
道人接过剑匣,凝视着这把无上的至宝,长出一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轻松:
“我让你取长庚醒明剑来试探秦枫,宝剑无异动,只代表了一件事。”
“长庚果位不再亲爱秦枫了,至少不再像以前那般亲爱。”
“真君,还有诸位大人,可以松一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