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身体微微摇晃，长叹了一口气。
“长枫，他想走当年苏悉空一般的路，在诸多大人中闪转腾挪，求得金位。”
“可大人们，仅仅一招。”
“这一招，让长庚果位对秦枫不再溺爱，虽然长庚果位依旧爱护秦枫，却不似从前那般了。”
“长庚醒明剑不再响应，就是最好的证明。”
秋水在心里思忖着，越发觉得苦涩。
她不禁低声喃喃道：
“可枫儿他是他是很好的孩子。”
道子微微摇头，惋惜道：
“我当然知道他是好孩子，只是那又如何呢？”
“我很清楚。”
“秦枫曾经说过，要对得起紫府真人的恩情，就要成为对他们有用的人。”
“当初他对望月李氏是这般要求的，其实他对自己也是这般要求的。”
秋水真人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
“他成为迢宵的弟子后，帮迢宵带宁婉修行，悉心照顾；帮迢宵照拂家族，帮宁婉找寻紫府之路，他还帮迢宵调节和元修之间的关系。”
“元修为人古板，又好面子，明明心中有自己的师兄却死不承认。秦枫就在他们两人之中多说好话，弥补他们两人的关系，让这对别扭的师兄弟关系恢复如初。”
“秦枫还想办法弥补迢宵和紫霈之间的关系，迢宵跟紫霈关系极差，这是因为当年的事，不能用跟元修使用相同的办法。”
秋水真人说到这，眼神有些迷离，露出回忆之色，似乎想到了什么，接着说着。
一旁的金躯张易革并没有打断秋水，他知道秋水看似是在说秦枫，其实说的是当年李江群有关的那些事。
“于是秦枫见了面，就必称呼紫霈为师叔，明明紫霈年龄比迢宵更大，道行更高，修为更精深，还是当年洞骅的道侣，可秦枫就一口咬死，紫霈是他的师叔。”
“这让紫霈很不满，觉得是迢宵指使的，又不好意思对着秦枫发作，于是紫霈与迢宵见面，就师叔称谓这件小事经常斗嘴。”
“两人之间原本仇怨，被秦枫这么一搅，好像荒诞无稽，又好像不算什么了，这些年紫霈和迢宵冷静下来，也说了很多体己话，关系已经好了很多很多了。”
“紫霈就是这么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知道秦枫是在帮她，也因此当年秦枫被困江北，她二话不说就带着宝物去救人了。”
“还有”
秋水还要再说，道子却轻声打断她了。
“好了，不用再说了。”
“我知道，秦枫心中一直记挂着你和元素的情谊，一直在想办法撮合你们两人，甚至私下里叫你为师娘。”
“我知道他是好孩子，但没有用。”
“当他受长庚果位瞩目的那一天，就有今天这一日。”
道子挥了挥衣袖，温声道：
“若他生在金羽，那我这道子的位置必定是他的，他的金位也是板上钉钉，不会有丝毫的问题。”
“可他没有背景，没有出身，背后，空无一人。”
道子惋惜一叹：
“往后，他面对的试探会越来越多，大人们会源源不断地出招，不断地削减他的意向和长庚果位对他的爱护。”
“一直到有一天，秦枫被大人们削弱到与寻常金性命数子无异，长庚果位对他不再移目关注。”
“那秦枫就可以去死了。”
“当然，诸位大人绝不会冒风险去杀他的，可即便如此，秦枫也求不了金，顶多也就是下一个端木奎。”
秋水听着表情格外低落。
秦枫说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都不为过，这些年她跟元素的关系渐渐好转，有点旧情复燃的意思，秋水其实早就在心里把秦枫和宁婉看成是她的孩子了。
道子看到秋水这般难过，微微摇了摇头，有些心软：
“世间之事，皆是如此。”
“除非已经远赴天外的青玄祖师能重新出现，收秦枫为徒，认可秦枫。”
“否则，长枫这个道号一取，已然让秦枫失去了先机了。”
秋水点了点头，低着眉不再言语，转身直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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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中天地。
灰白的雾霾在天地之间沉浮，下头的月白色建筑物修复了大半，阁楼栈桥，高台宫殿，坐落其中，绵延不绝，点缀着一道道升腾的月华，一派人间仙境。
陆江仙半梦半醒，只听得有一阵声波传来。
“青池宗倚山城长枫真人秦枫，是日证得剑道神通【朝天阙】！三月后于”
他睁开了眼睛，有些发晕。
什么东西吵到我睡觉了？
噢。
原来是秦枫突破紫府啊。
他那么强，突破紫府应该的。
陆江仙自觉得就算李尺泾的符种已然回归消化，李项平和李通崖二人又突破了筑基，得到反馈，这些年陆续得到了一些碎片，他陆江仙也不是秦枫的对手，因此秦枫突破紫府太正常了。
陆江仙心里这么想着，重新倒头就睡，很快睡意就席卷而上。
但下一瞬，陆江仙猛然睁开了眼睛。
“这是鉴中天地，秦枫突破紫府昭告天下的音波”
“是怎么传进来的！”
陆江仙被这突如其来的发现震得睡意全无。
还没等他思考这件古怪的事，陆江仙就有了新的感受。
白发青年面色变得不正常了起来：
‘符种反馈是哪个李家授符的小辈突破了？’
‘不对，这么强的反馈，不可能是练气和筑基级别！’
陆江仙这下彻底醒了，他呆呆地看着反馈最强的方向，看着眼前的景象，陆江仙只觉得口干涩燥：
“123456”
“六六枚符种！”
“我多出了六枚符种！”
“靠，这是在干什么！”
许久没骂人的陆江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头皮有些发麻。
但前期的陆江仙还是很莽的，若是换成一百百年后的陆江仙，那绝对打死不敢去看这些符种，但现在的陆江仙敢。
陆江仙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这六枚符种，心中已有定数；
“这六枚符种全部归我管控，在这片天地，我是它们独一无二的主人。”
“只是这六个符种，好像是阴阳的？刚好三阴加三阳是六道。”
就在这时，陆江仙身旁，李尺泾剑意化作而成的青剑微微嗡鸣。
陆江仙顺着青剑的方向指示看去，只见六道符种围成的中心处。
似乎还有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