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缪绝】勾连果位能发挥出多大的威能。
有这四道底牌,秦枫就有十足的信心和这些所谓的大人好好斗上一斗。
毕竟,在秦枫看来,所谓大人,真正厉害的也不过是那一小撮罢了。
其他人不过尔尔,只是使用信息差来坑害下修,然后在那里我画猪猪罢了。
‘至于接下来的手段,无非就是试探我抛出来的明牌,也就是试探我的剑道修为、【朝天阙】神通的神妙、长庚果位对我的爱护程度。’
‘然后想尽一切办法来削弱、来动摇、来阻碍我的发育。’
秦枫面色平静。
他从不吝啬用最低的目光来看这些大人们,不管他把大人们想得有多无耻,祂们总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突破无耻的下限。
‘比如派个薛秧,趁我现在剑道还未大成将我击败,美其名曰术剑意剑之争。’
‘或者从洞天派来一个大真人,多半是那个牛马姚贯夷,将我打伤来试探我的剑道修为,美其名曰南北英雄之争。’
‘毕竟这只是紫府之间的战斗,长庚果位不会管,我也不允许长庚果位来管这种小孩子之间的战斗。’
秦枫想到这,都笑出声来,笑声在空旷黑暗的太虚之中回荡。
明知道自己接下来会遭到大人们无耻至极的算计和试探,明知道自己接下来会被大人们无所不用其极地削弱。
秦枫依旧嘴角微微扬起,丝毫不在意,嚣张至极。
‘前世,我读书不少,道理也看了很多。’
‘如今,来到玄鉴,我只想说——书中百般道理,我只认一句。’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你们就尽管派人来吧,只要打不倒我,不管将我打败多少次,我都只会变得更强。’
‘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秦枫轻笑一声,低声喃喃道:
“与天斗,其乐无穷呐。”
秦枫一边哼着来自故乡的‘沧海飞尘’,一边站在太虚之中,看着倚山城的芸芸众生。
良久后,元素破开太虚,来到了秦枫的身边。
在秦枫有些疑惑的眼神中,元素面色阴沉,缓缓开口:
“枫儿,你紫府后的拜访,修越那边不要去了。”
“嗯?”
秦枫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
元素叹了口气,有些咬牙切齿,但却无可奈何地说道:
“已经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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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忽冷忽热,忽明忽暗。
一位修士慢悠悠地从北飞往南边。
他身穿乌皂两色常服,头戴道冠,长须乌黑一侧腰间绑着一个小葫芦。
另一侧的腰部则绑着六把小短剑,摇摇晃晃,发出‘叮叮当当’清脆的碰撞声。
下一瞬,他眉头微微皱起,停在原地。
太虚之中,走出一位白衣修士,面上模糊不清,腰间摇摇晃晃地缀着一剑,正负手看着他。
“可是薛道友?”
“是,上元道友来此所为何事。”
薛秧好看的凤眼闪过一些疑惑神色。
上元点了点头,轻笑着说道:
“薛道友此来,是来找我秦师侄的吧。”
“对。”
“听闻太阳出了一位剑神通,证得多年未曾见得的【朝天阙】,我特来见识一番,比较一下术剑和意剑的高低。”
薛秧毫不遮掩,接着说道:“不只是我,还有我师弟平彰真人姚贯夷,他也想拜访长枫真人,见识一番南边的真英雄。”
上元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既如此,那就请薛道友回去吧。”
薛秧眉头一皱:“上元道友这是何意?”
上元没有回答薛秧,而是自顾自地说道:
“你回去之后,告诉你们北边的洞天,所有因为这件事而来的,全部从哪来回哪去。”
“就从薛道友开始。”
听到上元的话,薛秧有些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上元道友,这是为何?你是修越的求金之子,求金几率极大,不好好修行,为何来参与这件事?”
“为何?”
上元反倒是有些震惊,轻声道:
“论关系,秦枫是我至交元素的弟子,是我的师侄。”
“论地位,秦枫乃是我太阳道统的金丹种子,地位极高。”
“难道这样的一人,不应该保护?我上元不该站在薛道友身前?”
薛秧无奈摇了摇头:“你们太阳道统要是这么团结,李江群就不会死了。”
听到薛秧提李江群,上元眼神一冰:“正是因为太阳道统如此团结,他才会死。”
薛秧抬了抬眉,刚想说什么,视线却往旁边一转。
“轰!”
万千雷霆,平地炸起,一道白云浮现于雷霆上空,兵戈之气不断浮现,将万千雷霆统统压制。
姚贯夷被人拦住了。
‘修越灵宝,【水火罗卿云】。’
‘上渺也动手了。’
薛秧心中闪过一念,另一旁的上元则是低笑说道:
“你们不是说要来见识一番南边的真英雄吗?我南边的英雄可不止秦师侄一人。”
“我只希望你们不要因姚贯夷伤势太重,而来怪罪我南方的英雄。”
薛秧眉头依旧皱着,上元则是轻笑一声,温和的话语传了出来。
“我听闻薛道友乃薛霖卿的后人?”
“正是。”薛秧虽然不知道上元提这个干吗,但点点头直接承认。
上元笑起来,道:“我听闻薛霖卿曾经封了六殿十八台,在高台分宝,把人全骂了一遍,解散了通玄宫。”
薛秧面色依旧平静,点了点头。
上元接着说道:
“以往我不解缘由,直到我在修越阅读道藏,曾看过我青玄一位真君写的一册,此册记载了真君成道前的前尘往事。”
“那一本册子中,一位女子的笔墨占了大半。”
“在白湘峰,当时【希栩真君】还唤作燕栩子,女子在他面前说道——”
上元顿了顿,轻声道:
“所谓仙玄之气,不过三两英雄,其余的皆是靠着余荫成就的货色。”
“有了真君的庇护,于是鲁莽作勇武,怯弱作谨慎,无耻可以算作我视我图,无道德则唤作高高在上。”
“什么洞天玄修,也不过是寻常人罢了。”
薛秧面无表情,轻声辩解了一句:
“我先祖没说什么我视我图高高在上,这是你自己加了两句。”
上元却不管,接着道:
“以前我不以为意,因为我在望月湖见过最优秀的人,只以为洞天里有的是不逊色于他的人。”
“但如今,我年岁渐长,广源天冲然天,我也都去过了,只觉得,大失所望。”
“薛霖卿说的真对,你们这些人,不过寻常人罢了,甚至连寻常人都不如。”
“一如你薛秧”
上元话风一转,语气明显冰冷了几分:
“你自己不过是洞天一寻常人,却不允许太阳有真英雄存在,这是何等道理?”
“南边出了一个真英雄,你们便迫不及待地前来打压,若是薛霖卿活过来,看到像你这样的不肖子孙,她又作何感想?”
薛秧听完这话,深吸了一口气,言语依旧平静:“上元道友言语犀利,我无从反驳,也不屑反驳。”
上元点点头,笑了两声:
“你当然不屑,一如当年薛霖卿,不到金丹就解散通玄宫,天霞在上,你有不屑的资本。”
“只是,薛道友,有件事,我却不解了。”
上元面色平静地说着:
“你薛秧不过一洞天的寻常人,求个余位都磕磕绊绊,转世都转不明白。”
“谁给你的勇气和信心,让你在我面前这般说话?”
饶是薛秧脾气极好,听到这话也是大皱眉头,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上元道友,何至于此。”
上元缓缓拔出剑来,声音清且淡:
“大人仅凭戊土闰位,空证虹霞,高不可言,上元钦佩之极。”
“但如今的仙山地府,一个个噤若寒蝉的,不正是第一玉真【玄泱仙君】一缕故尊复现的可能性吗?”
“玉真又比虹霞差在哪呢?”
上元的话轻轻落下。
薛秧叹了口气。
下一瞬,六道彩色光柱已经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它们在夜空中如同六条彩羽飞龙,扰得天空中的云雾滚滚,又见雷声轰轰作响,转瞬之间这六道庞然大物已经续满了威势,正从高天之上坠下。
薛秧看着上元,脸色凝重之极。
他悬浮在夜空之中,脑后彩光重重,晕染开来,一双眼睛明亮如星,玄奥如神明,朱唇微启,一声厚重威严的震动之音在天地之中扩散开来:
“上元道友,你保不住他多久的。”
“你寿元将近,最多只有,六十年。”
上元抬起头来,眼瞳中放大的虹霞光彩并不能让他有一分动摇。
上元只是微微勾起嘴角,轻声说道:
“薛道友,现在的你,才有那么一两分,像是英雄了。”
上元骤然出剑。
玉真白絮之光,在这片地界荡漾开来。
太虚同时响应,发出了无比刺耳的铿锵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