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之衰落,无可阻挡”
听到娄行的话,秦枫略微沉默。
其实娄行还是乐观了。
如今太阳有多鼎盛,之后的太阳道统就有多落魄。
修越切割,鸺葵满门真人战死,剑门养殖场,紫烟给真炁做奴婢,青池给杜青背黑锅。
最后一个能撑起太阳脊梁的宗门,衡祝道,这个最暴脾气最战斗爽的也封山了。
就算把纯一道也算上,纯一负责探月工程,被大人们当棋子试探陆江仙,其实也不自由
原著后期,太阳道统已经不是衰落了,是直接沦为路边一条,随便来个和尚都能踢一脚了。
当然,秦枫看过原著,也非常清楚,太阳道统这个道胎传下来的势力之所以会衰落,其实与它们自身也有很大的关系。
自尊自傲,排斥他道,没有真君庇护等等。
还有最简单的,迟尉要是不吃李尺泾,而是将李尺泾收入青池,将他变成太阳道统青池宗的人,李家也一并收入青池成为青池的李家。
那么百年之后的李周巍就自动变成太阳的天骄,太阳道统自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而这些,太阳道统都错过了。
秦枫抬头看了看背影有些萧瑟的娄行。
奎祈和后绋用性命才看明白的事,这位大真人一早就看明白了。
只是看明白归看明白,对于大鸺葵观来说,要他们看着太阳陨落而无动于衷,是绝对不可能的。
于是原著百年后
娄行拼死一搏,以性命邀战薛秧。
奎祈组织北上,为了太阳道统的反攻,一个紫府中期硬生生拖住两个紫府后期,被打得重伤将陨,即便如此还是自尊自傲不用血气疗伤,最后战死。
后绋更是绝望,于是太阳失辉,我当殉之,用生命捍卫了太阳道统的风骨和气节。
三个真人,短短三十年全部阵亡,唯独留下林沉胜。
可即便如此,那些大人还是不肯放过,林沉胜出关后,接着给真炁当奴才
‘唉!’
秦枫在心里叹了口气。
娄行看到秦枫的情绪有些低落,他不知道秦枫知晓玄鉴之事,只以为秦枫因他的话而不知所措,于是温和地说道:
“长枫,不必过多担忧,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在,还没到你们这些小家伙担心这些问题的时候。”
“不用多想了。”
娄行说着,顿了顿,开始转移话题,轻笑了一声:
“长枫,你可知释修入侵徐国一事?”
秦枫点了点头,嘲讽地笑了笑:
“一群看到骨头走不动道的狗。”
娄行冷笑一声,说道:
“那群恶心人的和尚,不用像我们这般修神通,只要命数到了,释土之上又有位置,他们就能自动上位。”
“也因此,这些和尚,隔三差五地就要来入侵徐国,攻城略地积累命数,再看看能不能度化几个‘有缘人’入释土。”
“真是恶心至极。”
娄行对今释一点好感都无,秦枫更是打心底看不起今释。
那些大幕法界、戒律道的偏向古释的和尚,秦枫或许还有一分欣赏之意,其他的,秦枫只把他们当狗看了。
秦枫想了想,说道:
“我对今释还算了解,要是没有出头之鸟,他们怎么敢招惹我们太阳道统?”
“这次来的是谁。”
娄行不屑冷笑:
“大欲道的量力,八世摩诃,天琅骘。”
秦枫不出意外地点点头。
与原著一模一样,还是天琅骘出手了。
有一说一,虽然秦枫打心底瞧不起今释,但是释道如今的实力,可比一整个太阳道统强大太多了。
要是释修能团结一致,所有摩诃怜愍一起南下,那么太阳道统就算把长怀和金羽一起拉上,也不是对手。
毕竟释道对比的是整个仙道,非太阳一家之力能应对的。
可今释的作风嘛
懂的都懂,要他们内斗他们摩拳擦掌翘首以盼,要他们团结一致共击江南,那就是死秃驴不死贫道了。
也因此,释修多次从北南下,都为南边击退。
往前一次出手的是紫霈迟尉,再往前则是横压一世的端木奎,再再往前,就是太阳道统衍字辈的中流砥柱了。
而这次
娄行挥了挥衣袖:
“今释一贯是这作风,不管被我们打得多疼,回去修补一番法躯,过个几十年,又起了贼心,留恋我江南沃土。”
“半年前,长枫还未突破神通时,我就与紫霂一起前往修越,与上元共同商议此次反攻徐国事宜。”
“最后我们决定,由上元直取敌首,紫霂坐镇徐国,再带上一两个真人。”
娄行说着,嘴角勾起,带着一丝快意:
“上元说了,此次大战南北的大人其实是有交易的。”
“但上元可不管南北的大人达成了什么交易,与他无关。”
“这次释修南侵,上元要下狠手,非把他们打疼不可!”
娄行说着目露凶光。
以他娄行霸道的性格,要是让他处于上元的位置,他就直接仗剑北上主动去杀秃驴了,那还轮得到和尚先打过来?
娄行看向秦枫的眼睛,轻笑着道:
“原本以我的性格,是不可能不去杀一两个秃驴的。”
“只是从一年前开始,我就断断续续察觉到一丝突破参紫仙槛的念头。”
“我在这参紫渡了三次都渡不过去,原本已经心灰意冷,只觉得此生再无机会踏过紫府后期,眼下有了新的感悟,自然不能错过。”
“这次我就不去了,让奎祈代我前往徐国助战。”
“还有长枫,你也去吧。”
娄行说着,眼神变得深沉,言语变得有些莫名:
“此次反攻徐国有上元在,很安全。”
“你也可以放手肆为。”
秦枫听到这话,心里已了然了。
这些太阳道统的大真人,各个聪慧过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他们之前可能了解不多,但当看到薛秧和姚贯夷南下时,就或多或少有些了解了。
‘一个司徒霍,肯定是不够的。我肯定还得再出手。’
‘与其再像薛秧姚贯夷南下这般,让诸多大人为我挑选我现在根本打不过的对手,不如我先发制人,先挑对手,那些大人碍于与我的约定和长庚果位的爱护也不会过分逼迫。’
‘既如此,柿子还得挑软的捏。’
‘这些今释,我一向看不顺眼,如今南下的主力是大欲道,我更可以报一报当年被他们困在江北的仇怨。’
秦枫心里考虑完毕,看着娄行,点了点头。
“多谢娄行前辈。”
“我必持剑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