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船上出现未知高阶危险,甚至可能是元婴级以上,这事是一定要上报的。
“这些老钱真的很烦,自己修炼不了就天天弄这些鞋教把戏。”唐锋锐噪眉耷眼地拿着一台相机对着房间内的各种痕迹咔咔拍照,整个人都蔫蔫的。
对于这些有钱人搞出来的东西,他们毫不意外,可能是因为在过去一年里没少见这些东西。
学生们接任务时,经常会接到协助警方捣毁邪教据点和实验室等任务。
民间也存在着相当一部分散修团体,总有些人会被金钱、长生之类的东西迷了眼,与散修合谋谋害那些初入炼气的没背景的普通人。
处理这些事情,他们都算是老手了,保护现场收集证据好送幕后黑手上法庭就行。
只是没想到这次他们自己成了受害者当事人。
接到下面层层传上来的消息,阿玥作为此次行动的临时负责人,稍微犹豫了一下。
危险么,是没什么大危险的,毕竟有秦鹿在全程盯梢。
她只是在犹豫,上报之后会引起的后续反应会不会给秦鹿带去什么麻烦。
发个消息和秦鹿问了一下,对方让她如实上报。
要不是秦鹿提前把危险掐灭在摇篮里,这次是真的会有十几个魔族元婴现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少,也该给道研院那边紧一紧皮了。
秦鹿也觉得自己最近这几年碰到魔族的频率简直高得不像话,哪里危险哪里有她,简直像有谁把她当人形灭火器使。
她抬头看了看天上。
她再牛逼,羊毛也不能逮着她一个人薅啊。
虽然她因为这些东西实力提升非常迅猛,但危险性也是成倍增长。
一个不好就会被反吞噬,阴沟里翻船。
听听金龙大姐是怎么说的,战场上被撑死的饕餮也不少呢。
她可不想成为下一个。
阿玥上报之后,远在千里之外的指挥部直接下令他们动手,先把船上的犯罪分子抓了再说。
在某个惬意的清晨,船上的大部分人要么还在酣睡
,要么还处于整夜狂欢的宿醉中,就这么被毫不设防地踹开了房门。
女士身上还套了件外套,不讲究的男人们大都光溜溜地被枪指着脑袋就被揪了出来。
所有人被带到了船上最大的宴会厅里,各个角落里都是身穿黑色作战服戴着防护面罩的道研院修仙人员,宴会厅高处还有狙击手待命。
但凡是参与了勾结魔族这件事的家族,他们的掌权人都被控制住了。
主办方之一的秦家也不例外,秦焱身为家主,更是直接被押走了。
船上的秦家人不少,秦焱的一堆孙子孙女眼睁睁看着他被穿着防弹衣的修仙者按倒在地,都不由得慌了。
一个个哭喊着“爸爸”、“爷爷”、“外公”、“叔叔”、“舅舅”,眼泪说流就流,一个个看上去就像是死了亲爹一样。
秦泷冷眼看着这一群人上演家庭大戏,内心没有多少波动,只有在看到老态尽显的秦焱时,他的眼底终于出现了一抹快意。
这个男人欺骗了他的母亲,致使她有家不能回,最终客死异乡,临死时仍旧悔恨不已,还念着远在大草原上游牧的亲人们。
母亲死前的泪眼灼烫了秦泷的心,此时看到这个男人沧桑的老态,他的心里不禁生出一种扭曲的快意来。
至于依附着这棵老树而生的枝丫藤蔓……秦泷看了那些或多或少都为难过他的人一眼。
等秦焱倒下,这些人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转身,趁着秦焱被关押,秦家股价大跌的好时候,他得做些什么,将利益最大化。
他到底还是个商人。
秦鹿从房间里出来,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昨天的事情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哦,还是有点的——她吃了顿夜宵,挺满意的。
原本停滞了一些的修为又开始往前推了一些进度条。
原本想着搞些存货在空域里慢慢吃,可接二连三出现的魔族似乎是在警示她,没有存零食的必要。
后面出现的高等魔族只会越来越多。
被封印的魔族都陆陆续续秽土转生,元婴化神都出来搅风搅雨了,可人族的修仙者们不但在搞内讧还有人一直资敌。
空有数量可是修仙者的质量一直没有提升上来,顶尖的那一波人如今都还在金丹徘徊,差了高等魔族一个大层次。
京城道研院那边也不知道在搞什么,还不抓紧培育尖端力量,派着修仙者们这里救火那里探秘,卷来的资源也不知道用到了哪里。
想起这一堆破事秦鹿那点惬意就荡然无存。
她碰见魔族搞事的频率实在太频繁了,频繁到让她几乎以为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被天姥盯着。
秦鹿内心苦笑,她都不由得怀疑,自己能跨越那么多世界回来,怕不是真的老天奶在召唤她吧?
世界要毁灭了拉她回来当救世主吗?
“秦鹿!”
有人对着她大叫,并朝着她冲了过来。
“你爷爷被这些人抓了,你身为他最宠爱的孙女,不出来说些什么吗?”
冲过来的男人已至中年,脚步虚浮,眼下还有着被酒色掏空而产生的青黑。
秦鹿回忆了一下,花费三秒才想起来这好像是她今生素未谋面的某个叔叔。
至于排行第几?
不熟的叔叔婶婶姑姑太多,她不记得了。
拜他这一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神色各异。
秦鹿就那么站在那,动也不动,但冲过来的男人就好像被一道无形的空气墙所阻挡,再也前进不了一步。
“爷爷?我爷爷虽然也姓秦,但他早就死了啊!和我奶奶的骨灰藏在一起,老两口恩爱得很,可不是一娶几十房的秦老爷子能比的。”
秦鹿言笑晏晏,说起所谓的爷爷时,眼角眉梢都透着一股漫不经心。
“虽然大家都姓秦,但是呢——还是不要乱攀关系的好,不然,我爸会生气的。”
说完,她轻巧地路过了这个不知名的叔叔。
听见她如此轻描淡写地就撇清了和珠城秦家的关系,那群不熟的叔伯婶姑就好像被刺激到了一样,纷纷咒骂他们父女一家子白眼狼,拿了秦家那么多好处却不肯帮一把。
秦鹿顿住脚步,回头看了这群不知所谓的人一眼:“拿了好处?什么好处?说来听听?”
“我们ql集团白手起家,大本营在内陆,和珠城秦家有什么关系,你们秦家是给我们融资了,还是给我们天使投资了?我爸的成功和你们有一毛钱关系?”
“前几十年没见过你们这群人,发达了之后倒是天天凑上来。”
“不过是有那么点一表三千里的亲戚关系,这也敢找上门来安排我们,以为大家不知道你们打什么算盘?”
说着,秦鹿的眼神把旁边一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另外几个家族也扫了一眼。
“不要以为大家都姓秦,就能随意插手别人的家事,还敢上门来自以为是的做媒,脸皮真厚。”
“愿意把自己当牲口一样拉去配种,那是你们的事,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们一样自甘下贱。”
说完,秦鹿也不管所有人那屎一样的脸色,戴上墨镜直接走了。
唐锋锐等几人趴在大厅栏杆处,小声蛐蛐。
“我鹿姐还是这么猛。”
“啧啧啧你们看那些人的脸。”
“秦鹿啥时候被拉去相亲了?我秦叔也要被相亲?这些人这么猛?老虎头上拔毛啊?”
没了话事人,几大家族内部不可避免地乱了起来,更有珠城狗仔闻风而动,大肆报道几个领头人被道研院修仙者当场逮捕的事情。
有人想把这股风波压下去,奈何就像是有人故意和他们作对一样,越压,有关于珠城的热搜就和被钉死在综合榜首位了一样。
讨论度越来越猛,更有人挖出了其中的内幕,几大家族陆续有高管被陆陆续续押走。
而这一切的开头,都是因为在公海邮轮上发生的事情。
而在挖出游轮上还有某棒子的知名神父也参与其中后,大家就好像嗅到了血腥味的狼狗。
就在这个时候,全球灵药贩售巨头鹿饮背后的ql集团正式对珠城四大家族提起诉讼。
状告珠城四大家族冒充鹿饮公司生产、销售劣质灵药,致使多人因使用劣质灵药而落下修仙隐患,损害了鹿饮的商业价值……
消息一出,更是将四大家族推上了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