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你们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陈甲听见后,脸上的表情跟其他人一样更懵了。
脑子在飞速运转,把昨晚干的坏事,全想了一遍,但还是只记得只杀了叶凡三个人。
很快,众人已经全部往西院跑去,而西院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果然,不出三个时辰。
杂役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杂役大院上贴出来的一张公告上。
公告上白纸黑字写着。
[经查,后山无渡河下怨气积聚,已于数月前形成“怨瘴”,疑有上古邪物残魂作祟。]
[望各院杂役加强戒备,入夜后不得独自外出。]
[若发现任何异常,立刻上报各院管事,若隐瞒不报者,逐出宗门!]
这公告,一下把杂役全院炸开了。
“有脏东西,真的有脏东西在搞鬼!”
“我就说!我就说叶凡他们死得蹊跷!陈甲哪有那个本事!”
“不行,我要去找管事,我要换院!我死也不住这了!”
杂役东院出了事,李管事一下被几名杂役围着,急得满头大汗,只能不停地重复。
“宗门正在想办法,正在想办法……”
“稍安勿躁……等结果。”
只有陈甲回到自己木屋内,差点没笑出声。
回想了一下,应该昨晚坠河后,怨念在河下汇入体内,也受到了他的影响,有几缕怨念,上岸后散了出去。
找到他们前被欺负过的杂役,也弄死了。
这下,所有的黑锅,都让这个不存在的“上古邪物”背了。
他陈甲,从一个嫌疑犯,瞬间变成了和其他人一样瑟瑟发抖的受害者。
简直是个完美的替死鬼。
杂役全院的恐慌持续了整整三天。
头一天,没人敢睡觉。
东院剩下的几个杂役全都挤在李管事的院子里,点着油灯坐到天亮,稍微有个风吹草动就能吓出一身冷汗。
西院那边更惨,死了人的屋子被贴了封条,隔壁的几个杂役死活不肯再住,硬是在院子里打了地铺。
蠢货,你们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咣!咣!咣”
一道锣声又密又急,像是催命似的,把所有人都吸引了过去。
李管事一脸喜色已经站在杂役东院内的高台上,手里提着一面铜锣。
三天前还愁得像死了亲娘一样满头大汗的李管事,此刻笑得满脸褶子都挤到了一起。
他清了清嗓子,扯开嗓门喊道。
“都到齐了?”
“到齐了就好!”
“都安静!安静!管事我有大事要宣布!”
底下的杂役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
“该不会邪物又出来了吧?”
“不像啊,李管事笑成那样,邪物出来他哭还来不及呢。”
“行了行了,听他怎么说。”
李管事又敲了一下锣,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才慢悠悠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纸,展开来念道。
“宗门有令,为安抚人心,振奋士气,特在杂役五院之间举办一场,同心协力的比赛。”
“各院须派出前三名组成一队,先从自院挑选弟子比试。”
“最终胜的,宗门每人赏一百颗下品灵石,并特许进入外门书经阁挑选功法一日!”
最后那句话刚念完,整个院子像是一锅滚油里泼进了一瓢凉水,瞬间炸了。
“我没听错吧?”
“咱们杂役也能进书经阁挑选功法了?”
“妈的,我要参加!谁都别跟我抢!”
“你参加过个屁,你连扁担都挑不明白!”
嘈杂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眼睛里都冒出了光。
三天来的恐惧,怀疑,焦虑,在这一刻被李管事念出来的赏赐冲得干干净净。
杂役是什么?
杂役是宗门最底层的人,干最苦的活,拿最少的份例,连内门弟子养的灵犬都比他们金贵。
书经阁?
那是他们连站在门口多看两眼都要被驱赶的地方。
一百颗下品灵石?
那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而现在,这些东西就摆在眼前,只需要在比赛里赢下来。
看着全场疯魔争抢的众人,陈甲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喜色当即起身混进人群。
跟着往前挪动,一副被机缘打动、满心渴望的模样。
他必须报名。
之前吴小军已经怀疑他了,哪怕邪物公告帮他挡下大部分猜忌。
若是此刻他故作清高,独自避开比赛,反倒会显得格格不入,还会引来怀疑。
眼下所有人都被灵石和功法冲昏头脑,他也表现出和常人一样贪婪急切。
刻意露出杂役该有的局促与渴望,跟着排队报名。
“我,我也要报名!。”
“我要参加!我要参加!”
周围也没人在意他,所有人都只顾着往前挤,吵嚷声震耳欲聋。
李管事不停敲锣,一边笑一边重复。
“都别急,都有都有,一个一个报名。”
足足用了一个时辰,报名才结束,每个人都兴高采烈,像是已经拿到了灵石和挑选功法的机会。
陈甲也在其中,只不过脸上依旧带着刻意藏起的忐忑,总觉得怪怪的。
就在杂役大院人声鼎沸人人都红着眼争抢报名名额的时候。
外门纪事堂内。
纪事堂长老白东平坐在桌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放下来。
“小吴,杂役院那案子都结了,你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