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白内耗了,一路躺平
晨雾没散去,各大杂役空地早已人声鼎沸,喧闹声掀翻晨雾。
李管事手里的铜锣敲得震耳欲聋,一下比一下用力。
今日直接二十晋三,没有多余赛程,
输了,继续底层牛马度日。
赢了,有灵石有功法,也有一线被宗门看见翻身的机会,这是所有人想的。
宗门举办的这次,赌的是前途,也有可能更是底层杂役卑微的命。
但一夜之间,陈甲也成了全院最有话题的人。
前日两场连胜,流言彻底发酵,从最开始的运气取胜,变成隐藏高手。
最后越传越邪门,人人都在私下窃窃私语陈甲被黑河底下的邪物附了身。
一道道目光扎在身上,猜忌,恐惧,鄙夷来回打转。
可陈甲半点不在意。
他就懒洋洋站在队伍末尾,双手揣在破旧衣袖里,半点紧张感都没有,全程一副事不关己的躺平模样。
别人都在凝神戒备,运转灵力热身,只有他像个闲逛看客,漫不经心。
李管事敲锣压下嘈杂人声,面色冷硬开口。
“最终淘汰赛,二十进三!规矩不变,禁止下死手。”
“出圈,认输,倒地不起皆为落败,点到为止!”
说完,他伸手探入签筒,搅动竹签,抽出两支,高声宣读。
“昨晚白内耗了,一路躺平
“可他也站不住了吧?”
“内脏怕是也裂了,三强后面怎么打?”
他们挤在人群最后面,垫着脚,抻着脖子往里看,脸上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神色既兴奋又麻木,既羡慕又绝望。
但比他们还紧张。
一个干瘦的杂役牙齿咬得咯咯响,低声骂了一句。
“他娘的,人家炼气六层打成这样,我炼气二层还天天觉得自己怀才不遇。”
“……我这脸呢?”
圈内王生明单膝跪地,右手扶着左臂断骨处,嘴唇发白,气若游丝。但他笑了一下。
赵齐虎被两个杂役搀下去,他整个人眼神都空了。
不是输不起,是那种“我拼了命,还是差一步”的茫然。
他经过人群的时候,没人敢说话。只有最前面一个年纪大的杂役人称“周老六”。
拍了拍赵齐虎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
“虎子,不丢人,你打得好看。”
赵齐虎没抬头,肩膀却抖了一下。
周老六望着赵齐虎的背影,叹了口气,转头冲着身边几个相熟的杂役挤了挤眼。
“你们赌了没?”
“我押了赵齐虎赢,五十灵右呢……全没了。”
“你押他干嘛?王生明身法明显更克他。”
“我哪知道!我寻思赵齐虎那身板,一拳下去王生明就得散架……”
周老六一拍大腿。
“他妈的,下把得冷静,下把得看清再押。”
“下把你还有个屁的灵石!”
“我把我那双新草鞋押上行不行?”
“你那草鞋穿过三年了,底儿都磨穿了,谁收?”
“你管呢!反正我周老六今天必须翻本!”
旁边几人哄笑出声。
李管事回头瞪了一眼,他们立刻噤声。
陈甲靠墙摆烂躺平,笑得一脸轻松惬。
因为他已经被轮空了三次。
周遭人看他这副样子,越发鄙夷。
“昨天两场比赛侥幸赢了,现在狗屎运来了就开始摆烂吃瓜,小人得志。”
“他妈的,等下轮到他上场,看他还能不能躺得住!”
嘲讽声传入耳中,陈甲毫不在意,继续摆烂躺平,彻底放松身心。
接下来接连十几场对战,一场比一场惨烈,而陈甲每次他妈的都轮空了!
这就邪门了。
所有杂役全都拼命厮杀,人人都想抓住争取机会。
只有陈甲,从头到尾他就靠墙闭目养神,彻底躺平。
别人在流血拼命,他在悠闲吃瓜。
一轮轮淘汰结束,场上仅剩最后四人,还差最后一个三强名额。
最后一轮抽签,剩下四人两两对决。
陈甲还是抽到了轮空签。
当李管事念出抽签结果的那一刻,全场嘘声一片。
李管事都自己抽的不好意思,感觉被做局了一样,还是告诉他们这是公平的!
所有人拼死血战,残得残,半死不活的。
唯独陈甲,一场没打,全程靠墙躺平。
直接轮空,稳稳锁定最后没人了,直接进了最后一个三强名额。
关键是陈甲都不知道,今天他狗屎运会这么好。
昨晚还在柴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琢磨着今天上场怎么控制体内那股怨气不暴走。
内耗自己。
万一打红了眼失控怎么办?
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万一被李管事看出端倪怎么办?
结果他妈的全白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