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的心机
雨柱端着那个白瓷茶缸子,吐掉嘴里的一片碎茶碎,眼神隔着二三十米远的小院,跟易中海对了个正着。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把茶缸子往窗台上一放,对身后的马华吩咐了几句。
不到三分钟,马华就拎着一套崭新的、连个褶子都没压过的蓝色特区八级钳工装走了下来。那上面用红线绣着的“高精特钢科研中心”几个大字,在料场的风里晃得格外扎眼。
“一大爷,哦不,易师傅。”
马华把衣服往易中海怀里一塞,语气虽然冷,却少了几分先前的作践:“师父说了,这台红旗台钻主轴修复的工时和精度,特区收下了。南郊红砖楼:恶毒的心机
“千真万确!那底单上是二车间调度员下班前随手记的,阎解成别的本事没有,算账的眼睛毒得很!”阎解成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
“好!好你个刘老二!”
阎埠贵把铁锹往臭水沟里狠狠一戳,溅起一汪泥水。他一把扯掉头上的破线帽,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解成,明儿一早厂部早会,何雨柱要在礼堂给部里的专家做汇报。到时候,你拿着这张底单,当着全厂老工人的面,直接把刘光天的狐狸尾巴给扯出来!何雨柱现在最恨技术上出纰漏、账目出亏空,刘光天要是私倒精钢,何雨柱为了保住技术特区的名声,非得当场扒了刘光天的皮不可!”
在一旁装作铲泥的秦淮茹,听得手心里全是冷汗。她心里那股子因为被清退而憋着的怨毒,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像是一条毒蛇一样苏醒了过来。
刘光天,你不是要停我们贾家的副食证吗?
你不是要让棒梗去采石场吗?
明天等三大爷把这把火烧起来,老娘非得在后面再添一把柴火,把你和阎家一块儿烧成灰!
此时的中院,何家。屋里的铜锅正咕嘟咕嘟翻着白汤,冉秋叶把几片刚切好的片皮鸭肉整齐地码在盘子里。
何雨柱正靠在椅子上,看着马华刚递过来的一份关于淬火二组的“特种钢流向报告”。他看着上面故意被人改动过的几个数字,脸上的冷笑越来越浓。
“师父,阎解成那孙子果然上钩了,今天中午在核账室翻了足足半个钟头。”马华一边往火锅里加炭,一边嘿嘿直乐,“他根本不知道,那四十斤‘亏空’的钢料,是您故意让二车间做出假账,调去给部里做抗疲劳实验的样件。”
何雨柱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西凤酒:
“阎埠贵一辈子就死在那个算盘上,阎解成青出于蓝,心比他爹还要贪。明天厂部早会,他要是老老实实当他的清淤工也就罢了,要是他真敢把这张底单摔在桌上……”
何雨柱抬眼看向窗外那漆黑一片的后院,眼神里全是刀子般的锋芒:
“刘光天正愁手里的三把火烧得不够旺呢。阎家既然想把脖子往断头台上送,那明天的早会,正好让全厂的人看看,在这红星轧钢厂,谁要是敢拿何雨柱的账目当枪使,是个什么下场。”
大礼堂的红漆大门紧闭着,里面黑压压地坐满了全厂各车间的骨干和部里赶来的技术专家。
讲台上,何雨柱正站在一幅巨大的航空钢丝工艺流程图前,手里的教鞭指着核心的淬火温控数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台下的专家们个个神色凝重,手里拿着钢笔,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就在何雨柱讲到特种料损耗控制的时候,大礼堂后方那两扇厚重的木门被人撞开了。
阎解成连脸上的黑煤沫子都没擦干净,手里死死攥着一张发黄的二车间出库底单,带着一身西墙沟子里的恶臭,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