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寺庙,活像祭祀场
崔云离抓的这只女鬼叫陈阿芳,是只女色鬼。
专门上人身,与人阴阳两合。
做惯了女人,她这次想当回男人,所以附身了一个俊俏小郎君。
想过回男人瘾。
谁知道,一眼相中想要勾引的女子,竟然是个捉鬼的道上人。
陈阿芳此时一脸的衰样。
“我就只是想当个安安分分的色鬼,总被抓,我可太倒霉了我!”陈阿芳双手抱头苦命大喊。
崔云离已经回到自己客房。
坐在圆桌旁,小魂天和酒天一左一右坐在她肩头。
审视着面前,跪在地上的陈阿芳。
“你是色鬼?还是个女色鬼?”小魂天头一次见,嗖地飘到她面前,瞪着眼珠子瞅啊瞅。
酒天也有样学样。
陈阿芳对着眼前一黑一白两个鬼东西翻了个白眼,一脸不服,“怎么?搞歧视啊?色鬼怎么就不能是女的了?”
酒天被她龇牙咧嘴哈了一声,吓得一溜烟躲在小魂天身后。
崔云离摆手,让它们靠边老实待着。
左腿叠在右腿上,低头理了理衣裙,才抬眸盯着陈阿芳直接问,“你身上让你离不开法恩寺的符印,是谁给你下的?”
“可是他?”
说话间,崔云离拿出顾相玉带着的他师父的画像。
陈阿芳闻声抻着脖子,离近一瞅。
“对,就是他!”
一想到这儿,陈阿芳就觉得憋屈。
她本来好好的,在街上游荡,冷不丁出现这个老头,就把自己抓了。
说自己祸害百姓,结果把自己抓来法恩寺,还下了一道符印,让自己不能离开寺庙。
潜心消除身上罪孽,等他办完事,就送自己入轮回。
结果,他一去办事,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留自己困在这寺庙。
不过也是奇怪,寻常寺庙有佛面金身,自带驱鬼避邪的光辉,鬼魂别说进来,就是靠近都金光灼身。
可这个寺庙她在里面魂体却丝毫不受影响。
要不然,自己怕是早灰飞烟灭了。
“他去办了什么事,去了哪儿,你可知道?”
陈阿芳眼珠子往上瞟,想了半晌,“不知道,他总是凭空消失凭空出现,有时候我觉得他比我像鬼!”
崔云离听到这儿,抬手摩挲着下巴,眼睛微眯,若有所思。
顾相玉安安静静坐在一旁,难得的没说话。
回来路上,他已经知道了,崔云离早就看出那簪花郎被这个女鬼附身。
且看出女鬼身上有符印,她是猜测女鬼身上的符印有可能和师父有关。
才出门去引诱簪花郎,进屋捉鬼。
现在一问,果真如此。
他心知理亏,自然得闭嘴。
崔云离沉浸在自己思绪里,一点点串连着已知的一些可疑的事,思忖其中关联。
她很清楚此次来法恩寺的目的,除了帮顾相玉找师父,也是为了寻找小寒还有汝阳郡主女儿萧盛华的魂魄。
想了一会儿,她敛回思绪。
抬手将陈阿芳体内的符印打散,让她钻进玉葫芦里。
告诉她等自己办完事,离开法恩寺后,送她上路。
陈阿芳啊了一声,说了句又。
两只眼睛不确定的盯着她看,弱弱问了一句,这次能真的送她走不。
别又是被关玉葫芦里,出不来了。
崔云离给她吃了个定心丸,她才乖乖钻进玉葫芦里。
(请)
:这不是寺庙,活像祭祀场
之后,崔云离片刻没耽误,当即吩咐顾相玉,去准备几样东西。
她知道他师父去了哪儿,需要施法。
顾相玉格外听话,得了命令,立马去办。
很快,他找来一碗鸡血,一碗狗血,几个空碗,还有一整坛陈年老酒。
崔云离把鸡血狗血摆在屋子对角,又问顾相玉要了匕首,刺啦割破他和自己的掌心,放了两碗血。
放在屋内另一个对角。
一坛酒,打开,酒味极浓。
她倒在其余五个空碗中,围在自己和顾相玉周围。
摆在五行八卦位。
“小魂天,酒天,回去。”她清声一喝。
小魂天听命一溜烟钻回魂天玉珠,酒天钻回她脖间的平安玉坠。
“你,闭眼。”她对顾相玉说。
顾相玉眉头微动了一下,虽疑惑却听话闭眼。
崔云离也闭上双眸,手指掐诀结印,灵气如丝绸溢出,瞬间包裹她和顾相玉周身。
她檀口轻启,灵咒自口中出。
“鬼哀鸣,魂凄呜,酒为引,血开路,阴阳两仪——开!”
随着她一声‘开’落地。
几乎瞬间,周围景象骤变!
缓缓睁开眸子看去,便是崔云离心中有所猜测,却也被眼前景象惊到!
“哇,这,这还是寺庙吗?这是地狱吧?”小魂天探出半颗头,瞪大眼珠子仰头,看到眼前一幕,发出感叹。
接着,它和酒天呲溜钻出来。
两个小人儿,一左一右,分别坐在顾相玉和崔云离并靠的肩头,眼睛瞪得老大,都一副震惊的表情。
看去,周围还是寺庙原有的格局模样,但全都流淌着浓稠的鲜血。
血腥腥臭味,直扑鼻腔。
这还不是让小魂天震惊的。
更为震惊的是窗外场景。
他们走出屋子,空中下的雨是血水。
顾相玉撑着伞,二人踩着脚下血泥,缓慢沿路走着,最后行到寺庙视野开阔中庭。
环视四周,放眼望去。
密密麻麻,全都是一个个椭圆的人形活茧,被倒吊在半空。
有大有小,有高有低。
悬挂在半空,他们行走间横穿其中,腥臭腐烂味,此起彼伏。
这不是寺庙,活像祭祀场!
忽然,顾相玉走到一个人茧面前,隔着殷红的网丝,他正看到此人不是别人,而是那个方才还活着被鬼附身的簪花郎。
又为确认心中猜测,他又看了周围几个人。
他记得几个人的面孔,都是这次一同上山碰到过的香客!
他神色凝重,隐有猜测,“他们这是都死了?”
“这寺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崔云离表情严肃,清灰色的眸子,泛着华光,皎洁如月。
倒映着面前的血色可怖场景。
她微微吐出一口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是阴寺。”
“阴寺?”
她点头,“阴寺不是字面上阴间寺庙的意思,而是因果盘的另一种别称。”
“你还记得,权甄甄的尸体被分尸,有个道士在她身上布下的因果转嫁的阵法吧?”
顾相玉点头,他惊白的脸在这一片红中,映得异常红润。
一双漆眸却黑得浓稠。
眸光深深,盯着崔云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