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对我很不利。表姐虽然帮我作证，但他在亲戚群里说我
“收买了表姐”。有人信，有人不信，信的人开始疏远我。
我索性不出门了。
每天在家，把手机调成静音。他发来的威胁短信，我一条条截屏保存。楼下有人盯着我的窗户，我用望远镜拍下来，存进云盘。
然后我开始观察。
他每天晚上都会跟李思雨视频，声音很大，我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
“钱的事你别急，我马上想办法……”“房子定金拿不回来？那你找中介退啊！”“什么？你还要买包？我不是刚给你转了一笔吗？”
一笔？他哪儿来的钱？
我翻了一下他的外套口袋
——
一张取款凭证，是从他妈的卡里取的。
他在啃老。
而李思雨显然不满意。有天晚上，我听见她尖叫：“你到底有没有钱？没钱我找别人去！”
他声音压低了，但能听出怒意：“你找谁？你还能找谁？”
“你管我！”
电话被挂断。
第二天，他黑着脸出门。
我跟了一段，他去了李思雨家楼下，没上去，在路边坐了很久，然后走了。
两个人，开始吵架了。
我趁他不在，给之前那个侦探发消息：“帮我查一下李思雨的老家，找个认识她的同乡，给个红包，问清楚她到底怀没怀孕。”
两天后，侦探回复：“她同乡说，李思雨根本就没怀孕。她肚子是塞的假肚子，产检报告是网上买的。她以前就干过这事，骗了上一个男的钱。”
我盯着这条消息，手微微抖了一下。
没怀孕。
那她
“预产期”
下个月，到时候怎么收场？
“继续查。她最近有没有在转移钱？”
“查到了。她名下新开了一张卡，最近一周进了一笔钱，都是现金存入。应该是你老公给的。”
一笔钱。
她在准备跑路。
我打开账本复印件，重新算了一遍。这次算清了
——
他挪用的公款，加上虚增费用、伪造合同，总额是个惊人的数字。公司已经正式立案，他不仅要被开除，还要赔钱。赔不出来，就得坐牢。
那么大一笔钱，他拿什么赔？
他妈那点养老钱？还是李思雨手里那笔？
我忽然笑了。
这两个人，一个在骗，一个在填。李思雨根本不会跟他过，等钱到手就跑。他还傻乎乎以为，她真怀了他的孩子。
我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
原来的计划是慢慢布局，等证据齐全再动手。但现在不行了
——
李思雨要跑，她跑了我的钱追不回来。周建国被立案，狗急跳墙也可能跑路。
没时间慢慢等了。
但冒险曝光账本，我会被牵连
——
知情不报，公司可能追究我的责任。
两难。
我盯着笔记本看了很久，划掉
“慢布局”
三个字，在旁边写了两个字：
内斗。
让李思雨和周建国自己打起来。
她贪钱，想跑。他恐慌，怕坐牢。两个人各怀鬼胎，只要轻轻一推，就能让他们互咬。
李思雨跑之前，一定会再捞一笔。周建国没钱了，但还有一笔钱藏在他妈那儿。他要是把那钱取出来给了她，我就真一分都追不回来了。
我不能坐以待毙。
那就逼他，在金钱和李思雨之间，做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