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晚上我失眠到凌晨五点。
我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张戴着戒指的图片。
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我要当面问清楚。
至少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我拿出手机给陆砚舟发消息:我想见你。
直到天亮,他也没有回复消息。
天一亮,我拨通了陆砚舟助理的电话。
“今天砚舟行程有什么安排,我找他有事。”
“陆总说今天有私事处理,取消了所有会议,没有具体说去哪里。”
“他昨天询问了郊区寺庙的情况,应该是去郊区寺庙了。”
郊区寺庙,十年前我们俩许下百年好合的地方。
陆砚舟,你是在怀念我们的过去,故地重游吗?
我抓起车钥匙,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换,就冲出了门。
我踩下油门,车子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穿梭。
窗外的建筑从高变矮,从密变疏。
一道熟悉的黄墙,出现在眼前。
我走进寺庙绕过香炉,往那棵银杏树走。
树下,游客、香客、拍照的人,三三两两围着那棵银杏树。
我的目光四处扫视,只想快点找到他的身影。
我找到了他。
可他的身边却还有一个女人。
宋渔她正踮着脚,往树枝上系一条红绳。
陆砚舟站在她身后,他一只手帮宋渔拉住树枝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腰。
那只手带着我亲自选的戒指,那只手我牵了十年。
我楞在原地。
脚像钉在了地上。
我想转身走,腿不听使唤。
宋渔转过头看到了我。
红绳从手里滑落飘到地上。
“陆砚舟。”
他顺着声音看过来。
“啪。”
我走到他面前,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为什么会是真的……”
我的声音在发抖。
眼泪不断掉落。
“在我亲眼看到之前,我还在想。”
“也许是我看错了,也许那枚戒指只是同款;也许那个杯套只是巧合,也许……也许那个侧脸只是长得像。”
“我还在不断帮你找借口。”
“陆砚舟,你为什么偏偏选她?”
我的声音嘶哑,喊出了的全是破音。
“你出轨,你找别人,你找任何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
“可你为什么偏偏选她?”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以外最亲密的人!”
“你们两个……”
“你们两个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咆哮完,眼泪糊了满脸。
没有人回答。
宋渔低着头。
陆砚舟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
“小渔,你先走。”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出轨被抓到的慌乱与愧疚。
“我来处理。”
宋渔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
嘴唇动了动,挤出一句。
“对不起。”
她转身,低着头,快步往山门走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
“对不起。”
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笑了一声。
那笑声连我自己都觉得难听。
“她跟我说对不起。”
“你呢?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我转过来,盯着陆砚舟。
那张我看了十年的脸,此刻什么表情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