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阁几人连忙道。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
“陛下,北境苦寒,战事凶危,三位王爷乃天潢贵胄,金枝玉叶,岂可轻涉险地。”
“若有个闪失,臣等万死莫赎。”
“是啊,陛下,三位王爷尊贵之躯,岂可与寻常士卒同冒矢石?”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啊!”
“胡、韩二位大帅,皆是久经沙场、忠心耿耿的国之柱石,有他二位坐镇北疆,足可保边境无虞。”
“何必让王爷们亲赴险地呢!”
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就连张太岳也持反对意见。
朱厚聪只是静静地听着。
直到反对之声稍稍平息,他才缓缓开口。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朕尚且有此觉悟。”
“必要时,朕亦可披肩执锐,御驾亲征,守卫祖宗江山和万千黎庶。”
“朕可以,朕的儿子们为何就不可以?”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朕的儿子们生下来不是来安享富贵的。”
“而是来替百姓血的。”
“他们,是朕的儿子,是太祖皇帝的子孙。”
“这大明的江山,亦有他们一份责任。”
“正因为他们是大宗师,所以更该为国效力,更该亲临战阵,更该体察边关疾苦。”
“更该懂得这天下,是如何用鲜血一寸一寸守护下来的!”
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胡汝贞兼任兵部尚书,又统兵多年,从原来的大渝,到后来的成都,再到如今的秦国,他带兵的时间太长了。
军中威望更是无人能比。
要说朱厚聪不忌惮他,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朝局都交给了内阁。
朱厚聪抓权力的三个方向,就只有特务机关、江湖高手和军队。
这也是他能镇得住这些读书人的原因。
负心多是读书人。
这个道理他再清楚不过了。
如果不能通过掌握这些东西,来遏制住读书人的权利。
让他们感觉自己头顶永远悬着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说不定他的大明会重蹈曾经那个大明的覆辙。
曾经那个大明,东林党、大地主这些既得利益是怎么欺上瞒下,甚至暗中策划皇帝落水,他可是知道的不少。
读书人狠起来,什么都敢干。
所以抓军队,自然是首要。
韩信也是一样。
他的带兵能力自己是知道的。
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但就是因为这一点,他必然活不久。
不过朱厚聪不会在这个时候自断双臂。
现在草原上的蛮族得到了神庙的暗中支持,必然更加迫不及待要打进中原。
袭扰边境更是和吃饭喝水一样稀疏平常。
所以北境的安危还需要他们两个坐镇。
但让景恪、景熙他们去北境,一可历练,二可监军,三可制衡。
亦是为了江山永固。
朱厚聪继续说道。
“汝贞和韩信,自然是忠勇可嘉。”
“对此,朕深信不疑。”
“正因为如此,朕希望皇子们能跟着他们多多学习带兵打仗之道。”
“其次,也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危。”
说完,朱厚聪不再给任何人反对的机会。
他霍然起身,目光扫视全场。
“此事,朕意已决,毋需再议。”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张太岳他们也没有了反对的资格。
很快,曹至淳就来到了三位亲王的府邸。
这次是他来亲自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北境不宁,蛮族窥伺,社稷之忧,朕心之切。”
“为固国本,砺宗亲,特着楚王萧景恪(蜀王萧景熙、赣王萧景道)即日启程,赴北境边军历练,各领一军,听候兵部尚书和镇北将军韩信节制。”
“务须恪尽职守,体察兵情,勤勉军务,不得有误!”
“钦此!”
“儿臣遵旨!”
萧景恪等人连忙恭恭敬敬的接旨。
三人心里都格外的激动。
自从成为大宗师之后,还没有正儿八经的出去历练过。
以往他们的母妃也不愿意他们出门历练。
就怕遇到危险。
但是现在,他们的父皇居然亲自下令,让他们去北境。
北境是什么地方?
防备蛮族入侵的最前线。
不但有众多的大宗师高手,还有山岳大的巨狼。
他们如何不兴奋呢!
而且自从萧景亭被软禁之后,朝堂之上就再也没有提过立太子的事情。
这一次,分明就是他们的父皇在考验他们。
说不定到时候回来,太子之位就会有一个说法。
三人自动脑补了朱厚聪要立太子,自然是更加上心了。
简单收拾了一下,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北境。
而庆国京都也发生了让朱厚聪颇为意外的事情。
京都某处不起眼的货栈后院里。
一个人影匆匆进入。
此处表面是经营南北货的寻常商号,实则是大明锦衣卫设置在庆国京都的秘密分部之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朱厚聪的分身玄武便在这里。
负责统领庆国境内的所有暗探、眼线。
此刻他正端坐在一间无窗的密室中,手中捏着一枚折叠整齐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
“见面!”
落款是一个用”h”书写的代号。
h...范...范小勤!
“范小勤主动找我们?”
玄武抬起头,看向垂手肃立在面前的心腹属下。
刚才进门送信的就是此人。
“是,大人。”
属下躬身禀报道。
“眼线确认是范小勤本人,于昨日酉时三刻,独自前往我们在西城的三号联络点。”
“将此纸条,塞入了后院墙角那块松动的青砖下。”
“那里正是我们设置的死信箱。”
玄武微微颔首。
与此同时,万寿宫中,朱厚聪眉头一皱。
这个三号联络点是他专门为范小勤设立的。
表面上是一间成衣铺。
目的只有一个,和范小勤单线联系。
他可是一直没忘记两人的约定。
随着《帝火璃梦神鉴》的修炼,他对于《霸道真气》越来越渴望。
可这几年来,范小勤并没有联络他。
昨天居然会突然联系他。
“有意思!”
朱厚聪眼中精光闪烁,嘴角缓缓扬起。
看来阎鹤翔的身份又要上线了。
几年前,他曾以此身份,与当时初入京都的范小勤交易过一次。
内容就是他的母亲之死。
也不知道这次他又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dama烦。
正好!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记事板上,上面挂着许多木牌子。
写的全都是和范小勤有关系的人。
当初看梅长苏甩木牌的样子,他一直都觉得很装逼。
这次,自己也要这么玩。
想到这里,他的笑意愈发的深邃起来。
“几年时间,也够久了。”
“你在京都呆了这么久,与范剑、林相、陈扁扁,甚至与范麒麟、范颂伊、林婉儿人,也都建立了复杂的情感纽带。”
“而且你与太子李承干、二皇子等人的矛盾早已公开化,势成水火。”
“这就是所谓的羁绊吧!”
朱厚聪说着,抱着胳膊走到记事板面前。
顺手从上面扯下了一张木牌。
上面写着“赖克宝”三个字。
“羁绊…呵呵!”
“有了羁绊,就有了弱点。”
“亲情、爱情、友情、野心、仇恨…都是弱点。”
“而你,范小勤,你的弱点,尤其多啊!”
“是时候该进行下一步动作了。”
说完,他便随手将写着“赖克宝”三个字的牌子扔进了火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