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身躯也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黑色的羽毛逐渐变得透明,如同水晶般晶莹剔透,其中流淌着暗红色的岩浆,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每一片透明的羽毛都如同一颗小型的太阳,散发着刺目的光芒和灼热的高温。
它的双眼从暗红色变成了纯金色,如同两颗燃烧的太阳,散发出刺目的光芒。
照在地面上,连石头都开始冒烟。
接着长刀也发生了变化。
刀身上的倒刺全部变成凝缩的火焰。
刀身本身变得半透明。
“炎之觉醒!”
这是丧尸最后的底牌。
将火焰之力催发到极致,获得短时间内超越极限的力量。
在这个状态下,它的速度、力量、防御力都会大幅提升,尤其是火焰的温度,会达到数万度,足以熔化一切。
“吼!”
丧尸一振双翼,身形化作一道白色的光束,朝谢晓峰轰然冲来。
速度瞬间快了十倍不止。
谢晓峰只来得及将古剑横在身前,丧尸的长刀就已经劈到了。
当!
金铁交鸣之声如同天雷炸响。
谢晓峰被这股力量震得整个人向后滑退数十丈。
双脚在地面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
他的虎口震裂,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剑柄。
“不错,这才有点意思。”
谢晓峰大笑,眼中战意滔天。
丧尸第二刀紧随而至。
这一刀从上方劈下,刀身上缠绕着数万度的白色火焰,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烧出一道白色的痕迹。
谢晓峰侧身闪避,长刀劈在地面上。
轰!
地面被劈出一个巨坑。
坑底岩石瞬间熔化,岩浆翻涌。
巨坑周围百丈内的地面全部龟裂,裂缝中涌出滚烫的蒸汽。
谢晓峰趁着丧尸收刀的间隙,反手一剑刺出。
嗤!
剑尖刺中了丧尸的左臂。
但只刺入了一寸。
丧尸体表那层透明的火焰铠甲将剑气挡住了大半。
数万度的高温沿着剑身传导过来。
谢晓峰的手掌瞬间被灼伤。
皮肤焦黑。
“嘶!”
他倒吸一口冷气,飞速后撤。
丧尸冷笑,左臂一挥,一道白色火鞭朝谢晓峰抽去。
谢晓峰侧身闪避,火鞭擦着他的脸颊掠过,一缕头发瞬间化为飞灰。
他的脸上被灼出一道红痕,皮肤起泡。
炎之觉醒状态下的丧尸,实力已经完全超越了之前的层次。
两人你来我往,刀剑交击之声如同暴雨打铁。
当当!
当当当!
每一击都爆发出恐怖的冲击波,将周围残存的建筑全部摧毁。
谢晓峰身上伤痕越来越多。
他的白衣已经被烧去了大半,露出下面布满烧伤和刀伤的皮肤。
但他的眼神依然明亮如星。
手中的剑依然稳如泰山。
又过了数百招,谢晓峰轻轻吐出两个字。
“剑·灭!”
他闭上了眼睛,将毕生修为、剑道感悟、乃至生命本源,全部灌注到长剑之中。
长剑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
剑身化作一种纯粹的、透明的光。
如同一柄斩破混沌的初始之剑。
天空中,乌云瞬间被光柱击穿,露出一片清冷的星空。
满天星辰闪烁,与剑气共鸣。
无数星光化作细小的白色光线从天空洒落,汇聚到谢晓峰的剑尖上。
每一道星光,都是一道剑气。
谢晓峰睁开双眼,眸中迸发出两道凌厉的剑光。
“一剑灭世。”
他将古剑向前一指。
剑尖上那团璀璨的光柱骤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白色剑气,如同暴雨般朝着丧尸倾泻而去!
成千上万道剑气汇聚成一道白色的洪流。
如同银河倾泻,浩浩荡荡,铺天盖地。
丧尸面色大变。
它双翼猛地一振,身形在空中急速闪动,化作一道道白色的残影,试图躲避那些剑雨。
但剑雨太密集了。
覆盖范围太广了。
周围全是剑气,根本无处可逃。
噗嗤!
噗嗤!噗嗤!
剑气如同暴雨般击中丧尸的躯体。
每一道剑气都在它身上留下一个贯穿的窟窿。
那些透明的火焰铠甲在剑气面前如同薄冰,被轻易穿透。
黑液从那些窟窿中涌出。
如同泉水般喷涌,溅落在地面上。
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丧尸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它的左翼被数十道剑气同时贯穿,翼骨断裂,整只翅膀只剩下几根筋膜连着身体。
在空中无力地垂落。
右臂整个被一道粗大的剑气齐肩斩断。
断臂连同那柄巨大的黑色长刀一起坠落。
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刀身上的火焰迅速熄灭。
就连胸腹都被七道剑气贯穿。
留下七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不…不可能…”
丧尸喃喃道,声音已经变得极其微弱。
“我…我怎么会…死在一个…人类手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下一秒,他从天空中坠落。
砸出一个巨坑。
“不…不可能…”
丧尸挣扎着用仅剩的左手撑起身体,纯金的眼眸中满是不甘与疯狂。
它的身躯已经残破不堪。
左翼只剩半截,右臂齐根而断,胸腹间七个窟窿还在往外冒着黑液。
周身的暗红火焰疯狂跳动着。
温度不降反升。
如同临死前的回光返照。
“我要拉你一起死!”
丧尸发出最后的嘶吼。
那些残存的透明羽毛化作飞灰,它的躯体开始膨胀、扭曲,如同一颗即将引爆的恒星。
体表的火焰从暗红变成金黄。
又从金黄变成刺目的纯白。
谢晓峰瞳孔骤缩。
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那已经不是人力能够抵挡的。
丧尸要自爆。
用自己的全部,换一个同归于尽。
一旦baozha,整个相州将会被夷为平地。
连地壳都会被炸穿。
地下避难所里的幸存者将会全部惨死。
所以谢晓峰不能躲。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剑。
剑身上的寒光依然明亮。
碧绿宝石中的光芒流转,如同一汪深潭中的绿水。
这柄剑陪伴了他几十年。
从他第一次握剑的那一天起,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的手。
他笑了。
那笑容中没有恐惧,没有悲壮。
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老伙计。”
他轻声道。
“最后一剑了。”
他闭上眼睛。
长剑发出前所未有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