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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天,苏辰的事也尘埃落定了。
他在机场被拦下来的时候,行李箱里塞满了现金。
机场监控拍到他在安检口脸色发白的打电话,打了好几个没人接,最后被两个人架走了。
他那句“商鹿狐狸精”的采访片段被全网反复鞭尸,
粉丝连夜跑得比退潮还快,超话直接被封,
经纪公司发的解约声明措辞比分手信还绝情。
病房里只剩我、陆沉舟和小景。
我靠在床头刷手机,热搜榜上一条一条排着:
林依依被捕
苏辰偷税被封杀
商鹿海城首富千金
陆沉舟隐婚。
我挨个点进去扫了一眼,把屏幕按灭了。
小景趴在我腿上画画,画完一只蚂蚁又画一只,排成歪歪扭扭的一行。
他抬头问我,“妈妈,安安哥哥呢?他怎么办?”
我沉默了一下。
安安亲妈没了,林依依被抓之后他爸才露面,就是那个地产老总,
据说他从来没管过安安,离婚协议上连探视权都没要。
安安现在被儿童保护协会暂时安置着,等后续的安排。
“有人会照顾他。”我看着小景说。
小景嗯了一声,低头给那只蚂蚁补了八条腿。
画完了他举起画纸给我看,“妈妈,这是蚂蚁搬家,回他们的家。”
我揉了揉他的脑袋。
陆沉舟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一袋橘子和两瓶汽水。
他把汽水放到床头柜上,小景立刻放下画纸伸手去够。
陆沉舟帮他拧开瓶盖,小家伙抱起来喝了一大口,打了个响嗝。
“外公又打电话了。”陆沉舟坐到床边,把橘子放在我手边,
“问你能不能出院,他派车来接。”
我吃了一口橘子,“我自己能走。”
“他说不行,说你把脸伤了,他不放心。”
我叹了口气。
老爷子三年前就让我退圈回家,说拍戏太累,我非要进圈“玩玩”。
他拗不过我,给我投了一堆资源我全推了,
最后只签了个小公司,接最咸鱼的活,演最躺平的角色。
他气的一年没跟我说话,但每年过年还是给我打最大的红包。
“你跟他说,让他车开慢点。”
我把下巴上的纱布揭了一角看了看,伤口结痂了。
陆沉舟嗯了一声,低头剥橘子。
小景喝完汽水,又凑过来要橘子瓣,陆沉舟掰了一小块塞他嘴里,
他嚼着嚼着就趴到我腿上,眼皮开始打架。
我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发,他慢慢闭上了眼。
陆沉舟把剩下的橘子放在桌上,没说话,只是靠过来把我往怀里带了带。
我也闭着眼睛,耳边回响起嘈杂的声音。
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打算思绪睁眼划开,是朋友发来的消息:
【林依依虐待儿童证据链完整,故意伤害的旧案也重新调查了,三到五年起步。】
【苏辰那边更狠,因为数额太大,最少判十年。】
我回了个“嗯”,把手机搁下。
病房里只剩小景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风吹树叶的声响。
过了一阵我开口,“你当初非要让我上这个综艺,说治儿子的卡皮巴拉性格。”
陆沉舟没吭声。
“现在好了,他比以前更卡皮巴拉了。”
陆沉舟低头看了眼趴在我腿上睡的四仰八叉的儿子,笑了笑。
“起码他会站出去挡在你面前了。”
那天那个女人冲过来打我的时候,小景确实冲过来挡在我前面。
虽然被人一胳膊扫开摔在地上了,但他爬起来就又站过来了。
“行吧。”我把头靠回他肩上,“算你没白折腾。”
天晴了,窗户透进来的阳光打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闭上眼,也跟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