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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忠福家。
霍永孝提着两箱牛奶,两个果篮走了进去。
东大的人拜访别人家就是这样,两箱牛奶打天下,万事皆可办。
不过再过些年,云南这边就会进化成为王老吉。
逢年过节吃杀猪饭,别的不多,王老吉最多,家里能放下十几箱。
“郭大哥,身体好点了没?这是嫂子,坐坐坐,不要客气,当自己家一样,儿女双全啊,真好!你距离幸福就差钱了,可惜被斩杀了。”
霍永孝摇摇头坐在郭忠福的床边,一脸惋惜之色。
郭忠福用力的抓着被子,手指都有些泛白,紧张得发抖,说道:
“老板,一人做事一人当,不关我妻女的事情,钱是用在我头上的,和她们没关系,我求求你放过她们。”
霍永孝掏出一支烟刚准备点燃,瞥见郭忠福的一儿一女被他妻子护在身后,最终还是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嗅嗅,笑容灿烂的说道:
“理论上来说,你们是一个家庭,有福同享,有难自然也要同当,只享福,不同难,说不过去嘛。”
郭忠福身体一僵,麻木的脸上已经露出绝望的神色。
作为一个在大曲林工作多年的人,他可太了解高利贷公司的恶名了。
可以说,为了收回钱,高利贷公司是无恶不作,sharen都只是最轻的,掏心掏肺,卖到暗无天日的妓寨赚钱,才是常规手段。
“霍...霍先生...”
霍永孝抬抬手:“不用紧张,你今天运气很好,你老板帮你还了五万块,所以我今天不会找你要钱,我只是来慰问一下我的客户。”
郭忠福不可思议的看着霍永孝:“勇哥...”
霍永孝点点头:“对,他是一个热心肠的好老板,既然答应了帮你还钱,那他拿出来的钱自然就算你的,你啊,运气比我好,遇见了一个好老板,我要是你,以后逢年过节都不会忘记给他烧三柱香。”
这话一出,郭忠福瞬间呆住。
“勇哥他...他死了!!!”
霍永孝摇摇头:“还没呢,还有一会,不过也快了。”
抬起手看看时间,他脸上露出些许歉意,“不好意思,我一会还有事,就不浪费时间了,我来找你是为了和你确认一件事。”
郭忠福坐直了身体畏惧的盯着有些神经质的霍永孝:“霍先生,你...您说。”
霍永孝认真的看着郭忠福:“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其实是有能力还钱的,之所以会逾期,是因为出现了不可抗拒的因素——撞到渣土车。在法律上来说,这叫天灾人祸,对不对?”
郭忠福目光茫然的点点头。
此刻,他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
什么时候高利贷都讲“天灾人祸”了。
“很好!既然是事出有因,那我就理解了!”霍永孝站起身把香烟叼在嘴里,“那这笔账就和你没关系了,我应该去找撞到你的肇事司机要才对,你好好养身体,以后不会有人上门找你要账了。”
说着话,霍永孝就转身朝着门口走去,留下满脸错愕的郭忠福。
忽然,郭忠福双眼直勾勾的看着霍永孝的背影喊道:
“霍先生,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霍永孝回过头,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很好,我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不费劲,你只需要帮我一个小忙就行,阿来,把东西给他。”
接着他指指郭忠福的妻女,“麻烦三位出去等我们一会,我和郭大哥商量一点事。”
等郭忠福的妻女出去,阿来这才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张血型化验单递过去冷漠的说道:
“明天晚上之前,把里面的东西拿到难民营找卖耗子药的老板,把东西卖给他,就说你在医院检查身体的时候,看见这是霍先生遗漏的。”
郭忠福不解的拿起血型单,瞳孔猛然一缩。
“钻石血?”
霍永孝有些意外:“你还懂这个?”
郭忠福苦笑着说道:“霍先生,你也知道我过得有些困难,去卖过血,我在卖血的黑医生那里看过,这个血型很值钱。”
“这样啊,那就是缘分啊!”
霍永孝点燃香烟,“你命里有这一份机缘就很好,记住,我的诉求就一个,你是无意之中捡到的这份文件,恰好卖血的时候又知道这个血很珍贵,家里欠着高利贷过不下去了,只能把这份“血型化验单”当做最后的救命稻草卖出去,懂了吗?”
郭忠福眉头拧成一团:“霍先生,只需要这样吗?不用我给你卖命,帮你sharen吗?”
在郭忠福看来,只是把这份资料卖给一个人而已,这种事人人都能做,就用这么简单的事情想要把十万块的债务免除掉,他下意识的就觉得还不够。
霍永孝哑然失笑:“就你现在这个状态,我让你去sharen和让你去送死有什么区别,我就是找杀手也不能找你这样一个瘸子吧。”
“好好休息吧,做完这件事,灾难就离你远去了,你就能逃离斩杀线。”
“至于为什么,你就当你好事做得多,积了福,得到了福报而已,和其他没有关系。”
“不打扰你了,我们先走,但愿再也不见。”
郭忠福攥着“血型单”,盯着上面那一栏,发现这份化验单顶部被撕掉了一截,恰好看不见名字,只能看见性别是女,沉默一会说道:
“好人真的有好报吗?”
已经走到门口的霍永孝微微停住脚步:“这个我不知道啊,不过我知道,恶人自有恶人磨,恰好,我就是那个喜欢磨恶人的恶人。”
出了房门,霍永孝摸摸满脸惊恐不安的郭忠福儿子的头发,笑着对着郭忠福的妻子说道:
“嫂子,以后好好过日子吧,没事了,什么都过去了,阿来,兜里有钱没有。”
阿来叼着烟:“有三千多现金。”
霍永孝朝着郭忠福的妻子抬抬下巴:“给她,你天天在那布施比丘有什么用,想要积福,就应该帮助有需要的人。”
阿来没有迟疑就把钱放进了郭忠福妻子手里,跟上下楼的霍永孝问道:
“孝哥,那你怎么自己不布施?”
霍永孝从嘴里取下香烟弹弹烟灰认真的说道:
“我的血汗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我怎么舍得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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