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给侄女买苹果全家桶
5
张贺声音很响，旁边等托运的人都听到了，纷纷侧头朝我看来。
我有些不好意思，将手机拿远了一点。
等那边没了声音，我才道，【张贺，你搞清楚，你手上的副卡是我的，我想冻结就冻结！】
【你都有钱给你侄女买五万的水果全家桶，带她旅游想来也有钱的吧！】
【不说了，我这边忙着呢！挂了！】
我听到电话那头隐约的【先等等】
不等他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没三秒，张贺的电话又来了。
还真是聒噪。
我没接，手机设置了静音。
拿了行李后，我带着女儿打车去了酒店。
是一家临海的酒店，后门出去就是大海。
一晚上八百，这换做以前，我指定是不舍得的。
不过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我觉得这钱挺值。
我们换上了裙子和拖鞋，头发随意挽起。
日落的时候手挽手去逛了附近的夜市。
夜市上的海鲜新鲜价格也低廉。
让老板推荐了几样后，我和女儿就在夜市吃上了晚饭。
全程我都用现金支付，手机都没带出来。
吃了饭，旁边有卖裙子和遮阳帽。
还有很多贝壳做的头饰。
女儿喜欢，挑了不少。
买了后，迫不及待的让我给她戴在头上。
我们在夜市逛到九点才回去。
房间有超大浴缸，女儿说要泡澡，正好用用看刚夜市摊上买的浴球。
我就给她放了水，任由她一个人在浴室玩。
手机被我丢在床上，想着也差不多了，我摸起手机看了一眼。
未接来电，45通，微信依旧是99+消息。
只是这一次，给我来电的不止张贺。
还有他弟弟张林，弟媳王玉，还有一个陌生的号码。
估摸着，应该是张悠悠的。
微信的消息，也不止张贺给我发的，还有家族群的消息。
张贺在群里疯狂艾特我。
【秦岚，你不想我带悠悠出来旅游你直接说就是了，干嘛冻结银行卡？】
【我身上没钱，现在住的地方都没了！】
【你赶紧把卡给我解封！算我求你了行吗？】
张林也道，【嫂子，你这就不厚道了！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能和一个小孩子计较？】
【赶紧把我哥的卡解封吧！】
【这样，这钱算我管你借的行了吧？】
悠悠也艾特我，【大伯母，这次来韩国旅游是大伯很早之前就答应我的！他说那个时候你也是答应的！】
【你既然不乐意，当初为什么要答应呢？】
【现在你冻结了银行卡，你让我们怎么办？我们回去的机票还没买呢！】
6
我坐靠在床上，双手疯狂在屏幕上打字。
【张贺，你女儿生病手术，你一千都拿不出来，转头花五万给你侄女买了水果全家桶。你连五万都能拿出来，这旅游的钱，肯定也能拿出来的对吧？】
【张林，你说算是问我借的，那请问，你三年前买车问我借了三万，两年前房子装修问我借了两万，一年前悠悠读书你说没钱问我拿了五千，这些钱麻烦先还了再借。】
【悠悠，我从不知道张贺说要带你去韩国旅游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张贺答应给你买水果全家桶的事情。】
【另外，我记得张贺当初答应的是你考上大学给你买，专科好像不算大学吧？】
下一秒，张贺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按了接听，我倒要听听看他想说什么。
张贺的声音带着怒意，【秦岚，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悠悠？】
【悠悠都被你说哭了你知道吗？】
【谁规定了专科不是大学的？在我眼里，专科就是大学！】
【你赶紧把卡给我解冻了！我还要带悠悠在这边玩几天呢！没有钱怎么行！】
我都气笑了，【张贺，你不给女儿花钱就算了，还想让我给你侄女花钱？】
【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张贺咬牙切齿，【秦岚，你到底解不解封？】
我挑眉冷笑，【我要说不呢？】
【行！行！秦岚，算你有种！】
电话被挂断，我气得心脏一阵阵抽疼。
转头发现，女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洗完澡穿着裙子站在一旁盯着我。
「怎么了？」我小声问。
女儿小跑到我面前，伸手抱住我。
声音哽咽，「妈妈，爸爸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摸了摸女儿的头。
以前觉得她还小，如果被同学们知道她爸妈离婚，我怕对她有影响。
可现在，我觉得我和张贺相看两厌才会对女儿有影响。
我盯着女儿，「如果我和你爸离婚，你会怪妈妈吗？」
女儿哭了，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
「我跟妈妈，我要跟妈妈！」
「我不要爸爸，爸爸一点都不喜欢我！我讨厌他！」
其实女儿很小的时候，就和我说过她讨厌爸爸。
尤其是过年张林一家来我们家做客。
张贺给张悠悠剥橘子，和张悠悠聊天，将女儿晾在一边的时候。
我以前不明白，如果张悠悠是男孩子。
我还能解释张贺是重男轻女。
可张悠悠也是女孩子。
现在我明白了。
一个人对一个人好，一个人偏心一个人。
很多时候，是不需要理由的。
7
既然下定决心要离婚。
我退了家族群，拉黑了张贺所有的联系方式。
后面的日子，我和女儿玩遍了沙滩上所有的项目。
女儿胆子比我想的要大，那些我不敢玩的水上空中项目。
她全都尝试了个遍。
甚至还歪打正着的，学会了游泳。
海边风很大，所以太阳再猛也没有杭市那么热。
我躺在遮阳伞下休息，女儿一个人玩。
竟也能玩的很欢。
日落的时候，我们不是去夜市吃海鲜，就是在阳台烧烤。
日子舒心又惬意。
我有时候想，要是日子能一直那么舒服就好了。
可惜，舒服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
眨眼，我们就到了回去的日子。
女儿有些不舍。
她捡了很多好看的贝壳，说要带回去送给她的好朋友。
民宿的老板知道后，另外送了她两个超大的海螺。
坐在回去的飞机上，女儿依依不舍看着大海。
「妈妈，我们明年还能再来吗？」
我点头，「能！」
「只要豆苗喜欢，我们每年暑假都能来！」
女儿脸上终于露出灿烂的笑容，「嗯！」
带着女儿回去的时候，张贺和张悠悠还没回来。
我有些惊讶。
我和女儿在三亚玩了五天四晚。
我以为他们应该回来了。
我明明已经把张贺的卡停了，他怎么还有钱玩？
他哪儿来的钱？
早知道就不拉黑周贺了，这样还能在朋友圈看看他们到底过的咋样。
回来的第二天，我就给女儿报了暑托班，自己也回去上班了。
张贺是三天后才回来的。
他的拉杆箱里全都是张悠悠的东西。
化妆品，护肤品，包包。
张林来接张悠悠，三人一起出去吃饭。
张林喊我一起，被我拒绝了。
这顿饭一直吃到九点张贺才回来。
他一回来，就将一份账单拍在我桌子上。
理直气壮，「这是这次我和悠悠去韩国的消费清单，你停了我的副卡，所以你必须报销！」
我拿起账单细细看了一遍。
驴牌包包两万，口红一千，护肤品，三千，化妆品两千。
还有衣服、鞋子、饮食、美甲、美发。
甚至还有美容项目，一次一万九千八，做了两次。
零零总总加起来，竟然有小十万。
我和女儿去三亚玩了一趟，住着一天八百的酒店。
五天也才花了一万多。
他们去了一趟韩国花了小十万，还有脸让我报销？
8
我将单子丢到张贺面前。
「那是你侄女，你答应带她去玩的，这钱你自己出！」
「另外——」我将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推到张贺面前。
看到离婚协议几个大字，张贺眼睛都瞪圆了。
「秦岚你疯了？你要和我离婚？」
「就因为我带悠悠去了趟韩国！」
他一脸不可置信，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这是我早就答应悠悠的，我作为大伯，作为她的长辈，我不能出尔反尔！」
「我要是说话不算话，我弟该怎么看我，悠悠怎么看我？」
他伸手指着我，「你停了我的卡，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现在要和我离婚！」
他一把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三两下撕个粉碎。
「想和我离婚，秦岚，你想都不要想！」
「乖乖把钱给我，不然，到时候利滚利，咱们谁也别想好过！」
说完，张贺转头回了房间。
将房门摔得震天响。
我拿起他给的那张东西清单，思索片刻，点开了律师的对话框。
聊了两个小时后，我给张贺发了消息。
【想让我报销可以，你把东西的小票全都发给我！】
【看到小票我才会报销，或者付款记录也可以。】
张贺动作倒是快，没一会儿，我就收到了三十多张照片。
有些是小票，有些是付款记录。
最后他发了一句，【算你有自知之明！】
张贺从韩国回来后，又在家待了几天。
他待在家里，却懒得送女儿去上托班。
早上他嫌起不来，晚上他嫌太热懒得去。
他看我的眼神带着不耐烦，「我旅游了那么多天，很累了，就想在家歇一歇，你怎么总要给我找事干？」
「见我闲着，你就浑身不舒服是吧？」
女儿拉了拉我的衣袖朝我摇头，「妈妈，我能自己坐公交车去！」
9
这些天，我一边上班一边联系中介租房子。
我和张贺住的这套房子是他爸妈留下来的。
老校区，两室一厅，八十平。
房子里的墙面都脱皮了，夏天的时候厨房角落都是蟑螂。
我不止一次和张贺商量，把房子卖了换一个新的。
他却不想背负房贷，一直拒绝。
就连我说拿点钱出来稍微装修一下，他都不愿意。
说多了，就说，「你有钱，你自己装，反正我一分钱都不会出！」
我在公司附近找了个公寓，一居室，二十多平。
住的人有点杂，只能过度。
我最近手上有一个项目，完成的好，奖金加提成能有二十多万。
这些钱，够我在这附近买一个四十多平的双层公寓。
虽然产权只有四十年，但是我和女儿住住，也够了。
房子签了一年的合同。
当天我就带着女儿去看了我们的新房子。
还以为女儿会不高兴，毕竟新房子小了很多。
二十多平的房子，没有客厅，餐厅和厨房几乎连在一起。
有一张两米的大床，这一年，我和女儿怕是要挤一挤了。
女儿却很高兴，这边看看那边摸摸。
眼睛亮晶晶看着学校就在楼下，「妈妈，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多睡十几分钟了？」
她关注的点怎么和我想的不一样。
房子的事情搞定后，我请了一天假搬家。
女儿跟我一起。
我们俩花了一天的时间，找了货拉拉将家里我买的东西能搬的搬走，不能搬的就扔了。
没一会儿，原本满满当当的屋子，如今变得空荡荡。
就连沙发和电视也没有了。
不知道张贺回来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样。
我将离婚协议放在玄关，上面压着钥匙。
张贺要是知趣就签了离婚协议。
他要是逼逼赖赖还是不肯签，我不介意走诉讼。
10
当晚，我就接到了张林的电话。
说话的是张贺。
【秦岚你什么意思？】
【把家里搬空就算了，现在还想和我离婚？】
【豆苗才九岁，你和我离婚，考虑过豆苗吗？】
他现在知道女儿了？
女儿躺在病床上让他去缴费的时候，他怎么没考虑过女儿呢？
豆苗的声音从一旁传过来。
【爸爸不喜欢豆苗，豆苗也不喜欢爸爸！】
【爸爸眼里只有悠悠姐姐，我讨厌爸爸！】
张贺气急败坏，【秦岚，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女儿！】
我摸摸女儿的小脸，【对，这就是我教出来的女儿！怎么样？现在你放心了吧？】
【她没有你，可以生活的更好！】
张贺自然不同意离婚。
他撕了离婚协议，让张悠悠来我公司闹。
张悠悠挑着人最多的上班时间，在公司前台喊大伯母。
「大伯母，我知道错了，求你别因为我和大伯离婚！」
「你们要是因为我离婚，那我罪过就大了！」
「你不就是要钱吗？去韩国旅游的钱算我问你借的行了吧！」
来来往往的同事很多。
我走出去，眼神淡漠。
「张悠悠，这是我和你大伯之间的事情，和你无关！」
张悠悠一把拉住我的手，「大伯母，我知道你最好了！」
「我求你别和大伯离婚，你们要是真的离婚了，我爸妈会打死我的！」
她说着，咚一声跪在我面前，哐哐给我磕头。
同事都看呆了。
我也看呆了。
没想到张悠悠这么豁得出去。
我赶紧后退一步，看着前台。
「喊保安过来，以后别再让她过来。」
张悠悠被保安架走了。
当天，我就将所有证据都发给了律师。
没多久，张贺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他彻底慌了。
11
我不知道张贺从哪里知道我租的房子。
他竟然找来了。
我牵着女儿的手往家走，他一个健步冲出来，拉着我的手开始深情道歉。
张林和弟媳还有张悠悠全都来了。
他们又是道歉，又是劝我的。
「嫂子，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们做的不对，都怪悠悠，非吵着要我哥带她去韩国玩。」
「我哥也是心疼孩子。」
「在韩国花的钱，算我问你们借的行不行？等我赚钱了，我一定还！」
张贺也拉着我的手，「老婆，我不离婚，我们不离婚！」
「女儿还那么小，我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伸手指天，「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和女儿！」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这个小区住的人挺杂的。
现在还是下班高峰期。
没一会儿，我们旁边就围满了很多看戏的人。
有人朝我吹口哨，「你就原谅你老公吧，你看他多真诚啊！」
「是啊，孩子还小，看在孩子的份上，也该给个机会啊！」
我看向起哄的人，「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婚吗？」
我指着张贺，「这个男人，我的老公，在她女儿生病做手术的时候，一千块的押金拿不出来，十五块钱的盒饭，伸手问我要钱。」
「转头却给他侄女，花了五万买手机电脑。」
「我和她结婚十几年了，从来没有带我们娘俩出去玩，却带着他侄女去韩国玩！」
「去韩国玩就算了，钱还要我报销！」
「你们说，这种男人，我该给机会吗？」
张贺脸一阵青一阵红的，他拉我的时候压低声音。
「秦岚你是不是有病？这种话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
呵呵，原来他也知道要脸啊！
原本替张贺说话的那些人不说话了，皱眉看着张贺。
「那你老公确实挺不要脸的！」
「自己女儿不管，管弟弟的女儿！」
「诶，不对啊！哥哥的女儿还在读小学，弟弟的女儿考上大学了？」
「这不对吧？」
人群中忽然有人说，「弟弟的女儿和你老公很像诶！该不会就是你老公的孩子吧？」
张贺和张林的脸瞬间变了。
骂骂咧咧带着张悠悠走了。
12
回去后，我越想越不对劲儿。
关于张林和张悠悠的所有事情，都是张贺自己告诉我的。
因为张悠悠不和我们一起住，所以我从未怀疑过。
现在回想起来，张贺对张悠悠的偏心，确实有些太过了。
好的，已经不像是大伯对侄女的疼爱。
更像是爸爸对女儿的！
有了这个念头，第二天我直接坐高铁去了张贺的老家。
我和张贺结婚的时候，他爸妈年纪已经很大了。
一直住在老家。
就连我生孩子，他们也没来看过我，坐月子带孩子都是我找人来照顾我的。
张贺爸妈走后，他们过年清明会去上坟。
却也不让我一起去。
每次都找借口，山上不好走，路太远。
时间长了我也懒得去了。
半个小时的高铁，又转了大巴到了村子里。
张贺老家的房子大门关着，院子里杂草比人都高了。
村子里的大妈见我陌生，上来问我找谁。
我指了指房子问，「阿姨，你知道张贺吗？」
「知道啊，他们家大儿子！」
「他怎么了？」
我叹了口气说，「我是他老婆，但是我最近发现，他弟弟的女儿，那个叫张悠悠的，是他的孩子！」
大妈双手一拍，激动又兴奋。
「哎哟，你就是张贺的媳妇啊！」
「你们之前办酒都没回来，我们也是听说的！」
「之前我们还说呢，张贺都有孩子了，肯定娶不到媳妇了，没想到还真给她骗回来一个！」
「结果还真是骗回来的，你不知道啊！」
妇人压低声音凑到我耳边。
「张悠悠是张贺读大学的时候抱回来的，说是女朋友生的。」
「那个时候闹得挺大的，全村人都知道。」
「好好的大学生，抱个孩子回来，你说谁不好奇！」
「这孩子，一直他爸妈养着。」
「后来他弟弟结婚，那个女的一直不能生，孩子流了好几个。」
「偏他不肯离婚，他爸妈就做主把张悠悠过继给张林了！」
我听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说，张贺怎么会对张悠悠那么好。
感情，张悠悠就是他的孩子！
太炸裂了！
这桥段我只在小说里看到过，没想到竟然发生在我自己身上。
12
回去的路上，我觉得心口堵得慌。
张贺骗了我那么多年，真是为难他了。
第二天，我直接去找了张贺。
将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这次，我要张贺他爸妈留给他的房子。
这房子不是给我的，是给豆苗的。
这是张贺欠豆苗的！
看到我要房子，张贺蹭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
「秦岚你是不是疯了？你不仅要和我离婚，你还想要房子？！」
「这房子可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我说什么都不会给你！」
我轻轻哦了一声。
「你是想把房子留给悠悠？」
张贺脸色一滞，随即仰着脖子，「不管怎么样，房子就是不会给你！」
我将一根头发推到张贺面前，语气很轻。
「这是张悠悠的头发和你的头发！」
「我这几天闲的没事，把你们俩的头发拿去做了个亲子鉴定，你猜怎么着？」
张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咬着牙死死瞪着我，「秦岚，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耸耸肩，「离婚，房子女儿都归我！」
「不可能！」
「行，那我不介意把事情闹大！」
「到时候丢脸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你！！！」
「张贺，只要你同意，豆苗的抚养费，你就不用出了！」
「以后你可以全心全意养张悠悠！」
张贺想了想，抿着唇看我。
「房子可以给豆苗！」
他顿了顿，「但是，悠悠去韩国的那十万，你必须报销！」
「我没有那么多钱！」
我冷笑，「张贺，现在的你，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张贺咬着牙，满脸怨怒。
但还是拿过笔签了名。
我终于松了口气。
一个月后，我和张贺领了离婚证。
那套房子，被过户到了豆苗的名下。
张贺说他不相信我。
我倒也无所谓。
过户完后，我直接将房子租出去了。
这钱就当是张贺给豆苗的抚养费。
领了离婚证当天，豆苗吵着说要出去吃饭。
她说妈妈终于恢复了自由身，必须庆祝一下。
半年后，手上的项目终于完成。
奖金和提成到账的那天，我接到了银行的催债电话。
【请问您认识张贺吗？他在我们平台欠了三万一直没还，要是再不还我们就要起诉了。】
原来张贺和张悠悠在韩国的开销，是他问网贷公司借的啊！
我说，【不认识！】
对方停顿了三秒说，【不好意思打扰了。】
电话挂断。
我和女儿继续看房子。
电视播放着百看不厌的甄嬛传，厨房里传来米饭蒸熟的声音。
我和女儿缩在沙发上，一边喝肥宅快乐水，一边看电视。
房子虽小，生活却悠闲自得。
是我想的要生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