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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场晚宴上,陆辰东都心神不宁。
他脑海中不断浮现沈知夏那双含泪的空洞的眼眸。
他记得从前,她看向他的目光总是盛满爱意。
不知何时起,那光芒渐渐黯淡,化作了一潭死水。
想到这里,他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机。
给那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发了条微信。
消息如同石沉大海。
从前只要他一发信息,沈知夏几乎是秒回。
他皱了皱眉,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辰东,陪我跳一支舞好不好。”
林雨娇打断了他的思路,勾着他的脖子撒着娇。
往常他最爱她这样,此刻却莫名烦躁。
他猛地推开林雨娇。
林雨娇震惊地瞪大双眼。
可还没来得及发作,陆辰东就已经甩开她的手冲出了宴会。
别墅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辰东疯了似的跑遍每个房间,连储藏间都没放过。
梳妆台空了,衣柜空了
连床头那张结婚照的相框都只剩下空白。
整个房间干净得像从没有人住过。
“沈知夏!”
他的喊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
最后他一把抓住保姆,厉声询问。
“沈知夏呢?她不是在房间里休息吗?怎么人不见了?”
保姆吓得直哆嗦,支支吾吾道:“夫人、夫人收拾行李走了。”
“我在门口看见一个男人接走了她。”
就在他即将崩溃时,垃圾桶里一抹熟悉的颜色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他们初遇时,他送她的第一份礼物。
一条手链。
他突然想起了他们的初遇。
那年商业酒会上,沈知夏一身白裙站在月光下。
和那些浓妆艳抹的名媛相比。
她就像是一株遗世独立的海棠,那么干净。
“这女人看着温顺,实则带刺,你别想了。”
朋友调笑地警告他,让他不要打沈知夏的注意。
他不信邪地和人打赌。
发誓一个月内必能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可三个月过去,她依然无动于衷。
向来无往不利的陆少爷第一次尝到挫败的滋味,反而越发执着。
后来,他得到了沈知夏。
新鲜感散去,沈知夏过度的关心让他窒息。
那些小心翼翼的讨好更让他烦躁。
他又觉得沈知夏和他之前玩的那些女人没什么不一样。
于是,他不断地找和沈知夏有几分相似的女人来折磨她。
发泄自己对她的不满。
这时,另一个佣人战战兢兢地递上一了一张纸。
“我刚才在打扫书房的时候,发现了这个。”
陆辰东盯着这份离婚协议书,突然觉得天旋地转。
签名处“沈知夏”三个字,更像是一把刀扎进他的心里。
那个曾经爱他如命的沈知夏,居然真的走了?
他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失去。
陆辰东突然将离婚协议撕得粉碎。
仆人们全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惹怒他。
陆辰东失魂落魄地跌进沙发。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场以赌约开始的感情里,先动心的人,或许从来都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