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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我和秦越准时出现在废弃的月子中心门口。
这地方早就荒废多年了,黑漆漆的大楼立在那里,窗户破损不堪,月光透过窗户洒下来,显得格外阴森。
我缩了缩肩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秦越,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我感觉这事儿越来越玄乎了。”
秦越摇摇头:“报警对方可能就跑了,我们必须搞清楚对方是谁,手里有什么证据再报警。”
话虽这么说,但我看到他也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明显很紧张。
正犹豫间,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进来吧,别磨蹭,我已经看到你们了。”
我头皮发麻,秦越低声道:“小心点,跟紧我。”
推开月子中心沉重的大门,一股潮湿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我打了个寒颤。
我们往里走了几步,昏暗中突然传来脚步声,我瞬间绷紧了身体。
一道纤细的人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当她抬头时,我和秦越同时愣住了。
竟然是高琴。
“是你?”我顿时炸了,指着她怒道,“高琴,原来真是你搞的鬼!”
高琴脸色异常苍白,眼圈通红,情绪却极为冷静:“林泽雨,你觉得现在这个局面,是我一个人能搞出来的吗?”
我气得发抖:“你别给我装无辜,车子是你动的手脚吧?秦越医院的快递地址,也是你改的吧?”
高琴低头冷笑一声:“如果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把自己暴露出来见你们?你脑子动一动好不好?”
秦越警惕地盯着她,冷声问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高琴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盯着秦越:“秦医生,你真觉得婴儿车的事,我能控制得了吗?春笙背后的人远比你们想象得更可怕。”
我和秦越对视了一眼,心里瞬间警觉起来。
我压下火气,盯着高琴问:“你说春笙背后有人,到底是谁?”
高琴沉默了几秒,声音压得很低:“她背后是个庞大的脏器交易链条,咱们小区的群只是表面,你买到的那个婴儿车不过是其中一个点。”
我的心瞬间凉了一半,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这些?”
高琴眼圈瞬间红了,低声道:“因为我儿子需要移植肝脏,他们主动找上门,说有办法搞到健康的配型,我一时糊涂,就跟他们接触了。”
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秦越声音低沉:“你见过他们的人了吗?”
高琴点头:“见过一次,车子的事,他们就是故意设局,把你们两个卷进来,他们想用你们掩盖他们的交易。”
我咬牙切齿:“为什么选我们?”
高琴苦笑:“你跟秦越都是社区里比较活跃的人,又离婚又有矛盾,制造点儿问题太容易了,出了事儿所有人都信啊。”
秦越攥紧拳头,脸色阴沉:“所以,那个失踪的女婴,现在到底在哪里?”
高琴垂下头,语气异常沉重:“他们一直在物色合适的配型,那孩子可能已经被他们控制起来了。我儿子是候选之一,但最终会被卖给谁,我真的不知道。”
我听着这些,浑身都在发抖:“你是不是疯了,高琴?为了你自己儿子,你居然参与这种事?”
高琴忽然激动起来,眼泪夺眶而出:“你以为我想吗?换作你,孩子要死了,你能眼睁睁看着吗?他们说保证孩子的安全,只抽取部分脏器,不影响生命,我才信的!结果我被骗了,现在我也被他们控制住了!”
我彻底惊呆了,心里一阵发寒。
秦越沉着脸问:“高琴,现在那个孩子具体在哪儿?我们还能救她吗?”
高琴擦了擦眼泪,压低了声音:“具体位置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春笙今天凌晨会去跟他们碰头,你们要抓住她,就还有机会。”
秦越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在哪儿碰头?”
高琴拿出手机给我们看了条消息:“他们今晚会去东城郊外的仓库,这是地址,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今晚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
我死死盯着地址,心脏跳得厉害:“我们得报警。”
高琴摇头:“报警他们就跑了,你们必须自己先把人抓住,再报警。”
秦越冷静地看着高琴:“你愿意协助我们?”
高琴苦涩地笑了一下:“我还有别的选择吗?我现在跟你们一样,也是他们的弃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秦越:“我们去吗?”
秦越坚定地点头:“去,必须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们迅速决定好计划。离开前,高琴拉住我,满眼愧疚地低声说:“泽雨,对不起,我是真的没想到他们这么狠,也没想到你会被卷进来。”
我冷冷地甩开她的手:“你该跟那个被你害了的孩子说对不起。”
离开废弃的月子中心后,我和秦越直奔高琴提供的那个仓库。
路上,我心里忐忑不安,抬头看着秦越:“秦越,我们真的能救下那个孩子吗?”
秦越的神情前所未有地严肃:“一定会的。”
我握紧了拳头,内心却还是无法安定。
到了仓库附近,我们小心翼翼地躲在暗处等待,时间一点点过去,直到凌晨两点多,远处才传来汽车的声音。
我顿时紧张得全身僵硬。
汽车停下,几个人影下了车,我认出了领头的一个,赫然是春笙!
她手里还抱着一个婴儿,我看到那孩子的脸,心跳瞬间停滞——果然和秦越长得特别像!
秦越呼吸也乱了,但强忍着冷静下来,压低声音道:“我去拖住他们,你立刻报警,让执法人员赶紧来!”
我快速拿出手机,刚准备拨电话,仓库里的灯光突然亮起,几个壮汉从四周冒出来,迅速围住了我们。
春笙抱着婴儿缓缓走过来,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
“林泽雨、秦越,你们还真是好胆子啊,自己送上门来了?看来,今天谁都别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