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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昭年终于捧起了法律界的“诺贝尔奖”。
而这一年,恰好是我爸资助他的,声音淡漠:
“抱歉,这个案子,我是控方的首席法律顾问,没办法帮他辩护。”
我死死盯着他,颤声问:
“你早就知道了?”
慕昭年抿唇不语,
我笑了,笑声凄惨,
随即,我越过慕昭年,将手伸向法警:
“是我利用我爸的基金会洗钱,你们要抓,就抓我吧。”
我的话让气氛陷入死寂。
爸爸不可置信得看向我,颤声道:
“你说什么胡话!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别犯傻!”
我冲他摇了摇头。
然后,我低下头,慢慢摘掉了手上那枚戒指。
那是慕昭年亲手为我带上的求婚戒指。
他说这枚钻戒是他用第一个大案子的全部酬劳买的,说我是他这辈子唯一想娶的人。
我当时信了。
现在想想,真恶心。
手指一松,戒指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滚了两圈,停在慕昭年脚边。
他没动,但右手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
我看见了,抬头看他,讥笑道:
“慕昭年,你也会羞耻?”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没说话。
我死死盯着他,越说越咬牙切齿:
“我爸资助你十二年。”
“你从大山里出来,身无分文,是我爸给你学费、生活费,供你念完大学、读完法硕。”
“他资助过上百个贫困生,唯独对你最上心。”
说到这儿,我有点哽咽,但死死压住:
“他甚至把自己的女儿都嫁给了你。”
“你呢?你功成名就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他开刀”
“慕昭年,你告诉我,事到如今你还有羞耻心吗?”
慕昭年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几分。
下一秒,他攥紧了拳头,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即便没有你父亲的资助,以我的能力,一样会有今天的成就。”
“我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到今天,揭穿你父亲伪善的真面目。”
原来,我们家十二年的照拂,在他嘴里,是辱。
爸爸站在我身后,脸色气得发黑。
他是个很温和的人,我从没见过他用这种眼神看人,
眼里是失望,是愤怒,带着嘴唇也跟着颤:
“我真是瞎了眼当年怎么会觉得你是个好孩子。”
慕昭年却冷笑一声,轻斥道:
“别装了。”
“你根本就没把那些孩子放在眼里。”
我爸愣住,满面悲凉。
他为慈善事业奉献了一辈子,捐出去的钱,上亿不止。
可他从头到脚,没有一件奢侈品,穿的还是十几年前的旧西装。
而站在他对面的慕昭年,却穿着笔挺的高定西服,手腕上戴着我去年送他的名表,
浑身上下都透着精英的精致和优越,与当年穿着破洞t恤的少年判若两人。
此刻,他还正站在资助者面前,残忍地斥责恩人伪善。
我心里酸得发苦,走到爸爸面前,挡住慕昭年冷血的脸:
“爸,这件事我来处理,你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先回家。”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是慕昭年的助理,叫苏秦晚。
她走到慕昭年身边,提醒道:
“既然林小姐和她父亲都有嫌疑,按照规定,两个人我们都需要带走。”
说着,她有意无意地触碰慕昭年的手背。
慕昭年曾说过,他不喜欢不熟的人碰他。
我们刚认识那几年,他确实如此,
我靠近一步他就后退一步,我碰他一下他就本能地躲开。
我以为他只是慢热,是块需要耐心捂化的冰。
所以我花了整整四年,一点一点靠近他,一点一点让他习惯我的存在。
后来他终于不躲了,我以为我终于把他捂热了。
现在我才知道,他不是被我捂热,是在忍辱。
而真正捂热他的人,此刻在她身边。
小手触碰大手,他没有躲。
也许在他跟我求婚的那个晚上,他们之间的关系,比我和他还要亲密得多。
我自嘲地弯了一下嘴角。
短暂的沉默之后,慕昭年点头:
“你说得对,按法律规定,两个人确实都要接受调查。”
一锤定音。
至此,他的背叛,再无半分可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