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刘宇这狗东西把自己吹的神乎其神,叶诗琪此时也是有些坐不住了,脸颊上都多了一抹淡粉。
见明博几人都是听的目瞪口呆,她也是赶忙道:“陛下适才乃与诸公相戏尔,诸公莫要在意!”
听到这话几人这才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这就对了嘛!
这世上怎么可能有在诗词上胜过皇帝数倍的人??
那他妈还是人吗?
然而就在众人刚松了口气时,叶诗琪便是又补充道:“不过那诗词数算之道,孤也多少有些见解。
虽不能与陛下相提并论,但要胜过周国使臣……
想来也不难!”
嚯!
听到这话众人刚平复下去的心情瞬间就又被叶诗琪带动起来了,一个个都是目光震惊的看着叶诗琪。
此时他们也多少有些顾不得君臣礼数了!
这得是多狂多有底气才能说出来这种话啊?
要知道这可不是民间地方的诗会,你输了大不了说一句甘拜下风。
这是两个国家之间的较量,输了那可就是三百万石粮食,那是真金白银地往外送!
可是长公主她……
她就这么自信?
她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
见众人愣神,叶诗琪又道:“诸公且宽心,国家之事无小事,更何况此事还关系到我大乾的颜面,此等大事孤又岂敢信口开河?
此番文比,经史,策论两道非孤所长,届时依然要仰仗诸公,而诗词数算两场,孤自可为我大乾赢下,至于楹联嘛……
这个孤不敢保证,但有一定赢面!”
叶诗琪没敢跟刘宇似的硬吹,非常客观地说出了她的把握。
而看着长公主这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众人也是不好多说什么。
甚至他们也开始想,或许长公主是真的有把握呢!
毕竟陛下就是文武全才的典型,那么和陛下一起长大的长公主文采惊人,那似乎也并非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话说到此处,见众人的神情从震惊转向思索,叶诗琪清楚他们这是开始接受这个事实了。
随后她看向徐业:“文比人选之事,诸公想来已然有了安排,孤便不多加置喙了。
不过在比试开始之前,这规则上的一些地方或许还要补充一下!”
刘宇点了点头:“确实,这里应当将参赛之人可重复上场之事明确写进去,顺带一提我大乾参赛人数绝不比大周更多,如此才好让他们无话可说。”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默然点头,唯有明博明祭酒有些茫然。
明博这位老夫子比较老实,一时间没想通其中关键,于是他看向徐业。
“徐相,这话为何老夫越听越糊涂了?这周国使臣打算重复上场莫非还有什么玄机?”
徐业作为百官之首,上承天子下辖百官,他的反应能力和城府自然不是常人可以比拟。
所以在刘宇刚提起这件事时他立马就反应过来了。
“明祭酒博学,有古君子之风,若是辨明经义,谈论圣贤,祭酒自是得心应手,但若是剖析这等诡诈之术,这确非祭酒所长!”
面对着明博这位德高望重的大儒,纵是徐业也不敢怠慢。
“周国之所以将此事作为默认,无非是提前安排好退路而已!”
明博此时听的更加茫然了:“退路?什么退路?”
礼部尚书杨任呵呵一笑:“那自然是输了文比之后的退路啊!”
“可陛下不是说,周国此行有极高把握吗?”
此时礼部侍郎王烁也是来口道:“子约兄着相了,陛下确实说周国此行是因为有极大把握能赢才来的,可是这不代表他们就绝不会输啊!”
听到这话明博更不理解了:“既然没有必胜把握,周国何以拿出三百万石粮食做赌注啊?这不合理啊?”
“子约兄,你不会以为三百万石粮食对周国来说很多吧?
别忘了,江南之地尽在他们手中,现如今他们又得了南诏,这三百万石粮食于他们而言虽然不少,但也并非是伤筋动骨的一笔巨款!”
此时杨任也是接过话茬说道。
“他们之所以不怕输了这三百万石粮食,就是因为他们早就准备了退路,一条哪怕输了比试也不输体面的退路!”
明博对此表示不理解:“此次文比已然是天下瞩目,赢便是赢,输便是输,怎么可能输了比试还能不输体面呢?”
虽然说文人比试一般都会给对方留几分面子,但这可不代表你输了还能体体面面地退场。
对此刘宇却是直接说道:“怎么不可能?
此事明明是周国提起却硬是把赛场放在我国,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会有诸多不便?
他们当然知道!
可这也正是他们用心险恶之处!”
“他们那使团中要参赛之人就那么多,这是天下共知的事。
而只要一开场,胜负如何尚不得知,但天下人都会知道他们这几个大周的读书人挑战了我大乾整个文坛!”
“就算到时候他们真的输了,那也是无可厚非,毕竟以区区几个人就直面一个国家的文人,这是何等的气魄?
纵然是输了那也是虽败犹荣!
甚至说不得还会有人说这是我们暗箱操作,让我们赢都赢的膈应!”
“当然,这还是我们赢了的结果!”
刘宇眸子微眯,语气也带上了几分戏谑:“这要是我们再输了,那……呵呵……”
他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已经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如果真的让周国赢了这场文比,那大乾在天下士子心中的地位必然受到严重打击。
所以这场文比别说是输了那五局三胜的大势,恐怕这就是输了任何一场那都是大事!
而听到此处,明博也是忍不住后背发凉。
这些人……
心思都这般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