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过后的几天里,沈氏集团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没有了核心专利的授权,南湾项目被迫全面停工。
甲方不仅要求全额退还预付款,还提出了巨额的违约索赔。
公司的股价连续跌停,董事会内部怨声载道,几位大股东联合起来向沈千越施压,要求他必须立刻解决专利问题,否则就引咎辞职。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沈千越,终于被他自己设下的傲慢反噬。
周五的下午,我刚从纪录片拍摄现场回到酒店,就看到大堂的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而颓废的身影。
是沈千越。
短短几天不见,他仿佛老了十岁。
定制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被扯得歪歪斜斜,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那双曾经总是透着冷漠和计算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看到我走进来,他猛地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念慈”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西橙立刻上前挡在我面前,“你来干什么?保安呢!”
我拍了拍楚西橙的肩膀,示意她没事,然后越过她,平静地看着沈千越。
“沈总,有何贵干。”
听到这句疏离的“沈总”,沈千越的身体微微晃了晃。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悔恨。
“念慈,我错了。”
他突然低下了头,那个永远不肯低头的男人,在这一刻,终于向我弯下了他的脊梁。
“我知道错了,这几天我想了很多”
“你说得对,我不该把婚姻当成冷冰冰的kpi,不该用那种严苛的制度来要求你。”
“我更不该不该为了诗意,一次次地忽视你的感受,践踏你的心血。”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起了所有的勇气。
“念慈,跟我回家吧。只要你肯回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南湾项目的署名权归你,公司的股份我分你一半。”
“至于诗意我已经把她开除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近乎哀求地看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曾经的爱意和动摇。
我静静地听完他的剖白,心里竟然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也没有破镜重圆的感动。
只有一种深深的悲哀。
“沈千越,你还是没明白。”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你现在来求我,是因为你爱我吗?”
“不,是因为你发现,失去了我,你的生活一团糟,你的公司面临破产危机。”
“你后悔的不是伤害了我,你后悔的是,你失去了一个免费、高效、还能全方位为你兜底的‘优质员工’。”
我的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穿了他所有的伪装。
沈千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试图辩解。
“不是的,念慈,我是真的不能没有你”
“够了。”
我打断了他的话。
“你的道歉,只是为了挽救你的利益而做出的止损策略。”
“就像你的kpi一样,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温度。”
“我不会回去的,沈千越。那份离婚协议,麻烦你尽快签字。”
说完,我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走向电梯。